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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灶膛里残余的火星噼啪作响的声音。
拉西看了看这对父子的神情,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马二叔,马六兄弟,我知道你们对我还有戒心,这很正常。我一个外乡人,突然出现在你们家里,换了谁都得防着点儿。但我刚才说了,马二叔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份恩情我是一定要还的。”
为了帮马二叔,也为了让他们彻底放心,拉西顿了顿,目光在父子二人脸上扫了一圈,然后缓缓说道:“我刚才听你们说,盛京城现在进不去。但我或许有办法进去。”
马六猛地转过头来,盯着拉西,眼神里带着怀疑和期待交织的复杂神色:“你有办法?什么办法?”
拉西没有急着回答,他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递了过去。
一块铜制的腰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满汉两种文字的“御前侍卫”四个字,背面刻着一只昂首挺胸的麒麟,做工精细,棱角分明,在昏暗的油灯光下泛着暗沉沉的金黄色光泽。
马六接过腰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但这块腰牌对他来说,一点价值也没有,因为他不认识字。
“这......这是官爷的腰牌?”马二叔询问道。
拉西一瞧,这马二叔看出来了,立刻喊自己官爷,于是点了点头:“马二叔,实不相瞒,我是八旗兵,与盛京的衙门有些交情。若你们信得过我,你们要找的人,我可以帮你们找一找。”
马六拿着那块腰牌,手一直在抖,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转头看向马二叔,声音有些发颤:“爹……若......若这位官爷能帮我们找到三哥.......”
马二叔坐在炕沿上,一直没有说话。
他把烟袋从嘴里拿下来,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然后重新装了一锅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嘴里慢慢吐出来,在油灯光里袅袅地升上去,散开,消失在昏暗的屋顶下。
他抽完那锅烟,把烟袋锅子在炕沿上磕了磕,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拉西。
“马二叔,相信我,我不是坏人。”说罢,拉西将腰牌塞进怀中:“我这就回盛京,帮你们找人。”
马二叔此时老脸褶皱颤动,开口道:“拉西,我相信你。如果你能帮我找到马三儿,那可太好了......这件事儿,我也就不瞒你了。”
拉西点了点头,拉住马二叔的手道:“马二叔放心,您说吧,我竭尽所能。”
马二叔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不愿意回忆的事情。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的木头。
“我有个大哥,叫马大憨。前一段时间.......哎......”
马二叔叹了口气后,眼圈一红,声音颤抖的继续说道:
“他是个老实人,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就知道在山里刨食。几个月前,他在长白山深处一棵老松树的树根底下,挖到了一棵老山参。那参有五十年以上的年份,须子完整,品相极好,拿到市面上少说能卖一百两银子。他高兴坏了,揣着那棵参下了山,想在镇上找个识货的药商卖个好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