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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帮人”，马三咬着牙，他知道这帮人，十有八九，就是这帮穿着官员的衣服，干着土匪勾当的那帮人。
这帮人杀人越货，手中还有权利，在永安镇，他们就是爷，就是法。
马三懂，一切都懂，可是.......
“马丫呢？”
“被他们带走了。”
“带到哪儿去了？”
二叔摇了摇头：“不知道。”
马三儿站起身来，他的腿跪麻了，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树干才稳住。
他走到父亲的尸体前，弯下腰，伸出手，把父亲半睁的眼睛合上了。
然后他走到哥哥的尸体前，蹲下来，把哥哥的脸从血泊里翻过来，用袖子擦掉他脸上的血和泥土。
马大柱的脸已经冰凉了，僵硬了，但马三儿还是擦得很仔细，像是怕弄疼了他一样。
他擦完，站起身来，对二叔说了一句：“二叔，帮我挖两个坑。”
二叔愣了一下：“你……你要干什么？”
“埋人。”
“埋了之后呢？”
马三儿没有回答，他转身走进屋里，找了一把铁锹，走到村后的山坡上，开始挖坑。
他挖得很用力，一锹一锹的土从坑里甩出来，堆在两边。
直到手上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手掌磨出了血，但他没有停下来。
他挖了两个坑，一个深一些，一个浅一些。深的给他爹，浅的给他哥。
他二叔看的明白，马三是不准备给二人办丧事，简单埋了也省事，他猜出了马三的心思，知道马三要干什么。
不多说，他喊上本家的几个兄弟，帮马三一起挖坑，一起收拾。
马老憨的肚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血滴在泥土里，很快就看不出来了。
马大柱的四肢僵硬地弯曲着，放不进坑里，马三儿不得不把他的腿掰直了，才能放进坑里。
掰的时候，他听到了骨头摩擦的声音，那声音让他胃里一阵翻涌，但他忍住了。
他填上土，拍实了，在两座新坟前各磕了三个头。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对二叔说：“二叔，我去盛京。”
二叔一把拉住他：“你去盛京干什么？你去了能干什么？那是盛京将军的人！你一个平头老百姓，你拿什么跟他们斗？”
马三儿掰开二叔的手：“我要杀了他们，为我父亲报仇，我要找回马丫.....”
他二叔发了疯一样拽住他：“三,别冲动，千万别冲动......”
马三点了点头，跪在地上给二叔跪下：“叔，我不冲动，我要先找回马丫，如果我回不来了，你给我爹立碑的时候，写我个名儿.......”
“三......”二叔掩面而泣，“叔帮不了你，你先去镇上打听打听，你爹向来跟孙掌柜的关系好，先找孙掌柜的问问情况再说。”
孙掌柜虽然是永安镇上的人，但跟着老马打交道三十年了。
老马常说，到了永安镇上，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就去找孙掌柜，他绝对会帮咱们家儿的忙。
二叔自然知道，马三也自然知道。
这帮人常年在永安镇上混，如果是他们做的，肯定会看出点什么名堂，孙掌柜也会帮自己。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