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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掌柜的客气了......”刘班头一转身:“走。”
一群小弟们跟着刘班头走了,孙掌柜擦了擦汗,这刘班头来小店一趟,好几天白干。
十两银子,算是破财免灾吧。
当天晚上,同样的消息传到了另外几个人的耳朵里——永安镇开酒馆的赵胖子、开赌场的胡三、还有几个专门替盛京将军府跑腿办事的人。
他们都是盛京将军绰克都布下的眼线,分布在盛京周边的各个村镇,专门替他搜罗好东西。
参、貂皮、东珠、好马——只要是值钱的,他们都收。
收来的东西,送到盛京将军府,而盛京将军绰克都则用来走私、送礼。
绰克都最近正在到处搜罗百年老山参,京城里有一位贵人过寿,绰克都要送一份大礼。
五十年的大山参虽然不是百年,但也算得上是稀罕物件了,送到京城里去,也是一份拿得出手的礼。
刘班头回到巡检司,叫了几个弟兄,交代了一番。
几个人换了便衣,趁天黑出了镇子,沿着山路往陈家沟的方向去了。
那天夜里,马三儿不在家。
他下午去了隔壁村的一个老猎户家,想借一把好用的剥皮刀。
老猎户留他吃了晚饭,又喝了两碗酒,他醉醺醺的,倒在老猎户家的炕上就睡着了。
他要是知道那天晚上会发生什么事,他就是爬也会爬回去。
这天月亮很大,很圆,把整个陈家沟照得亮堂堂的。
村子里静悄悄的,偶尔有几声狗叫,叫几声又停了。
马老憨一家已经睡了,马老憨睡在东屋,马大柱睡在西屋,马丫睡在堂屋后面的小隔间里。
那棵参被马老憨用青苔和桦树皮包得好好的,放在枕头边上,伸手就能够到。
他睡得不是很踏实,也许是太高兴了,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盘算着卖了参之后要做的事——给马丫扯两身花布,给马三儿买一把好刀,把屋顶上漏雨的地方修一修,再买一头猪崽,养到年底杀了,过一个肥年。
他想得很美,嘴角带着笑,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正要睡着的时候,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那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夜里像炸雷一样。
马老憨猛地从炕上弹了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下床,堂屋的门已经被撞开了。
月光从门口涌进来,照出几条黑乎乎的人影。
那些人手里都提着家伙——有的拿棍子,有的拿刀,月光照在刀刃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
马老憨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下意识地把枕头边上的参塞进枕头下边,然后冲着外面喊了一声:“谁?!”
没有人回答他,一条黑影已经冲到了他面前,一拳砸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