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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阿哥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压着火气说道:“太子,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胤礽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叮当作响,
“我清醒得很!我知道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你们觉得皇阿玛给你们封了爵、派了差事,你们就有资格跟我平起平坐了,对不对?我告诉你们,做梦!我是太子,我是储君,将来这天下是我的!你们,永远都是我的奴才!”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大阿哥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向后翻倒,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指着胤礽的鼻子骂道:
“胤礽!你放肆!我们都是皇阿玛的儿子,不是什么奴才!你不过是仗着皇阿玛宠你,才当了太子。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立过什么功?你打过什么仗?你为朝廷做过什么贡献?你凭什么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
胤礽被他这一骂,酒醒了一半,但嘴上却不饶人:
“我怎么没立功?我监国这么多年,朝廷运转正常,这不是功劳?你以为谁都能当太子?皇阿玛选了我,就说明我比你强!”
“你比我强?”大阿哥冷笑了一声,“你除了会拍皇阿玛的马屁,还会什么?你在监国的时候干了什么好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大阿哥这是揭短啊,太子监国的时候,派人去打听康熙的动向,被康熙给发现了。
他派的人,直接找到了康熙的内侍,这让康熙很不爽。
就在克鲁伦河驻扎的时候,康熙将两个内侍下旨给斩了,说是通敌。
可别人不知道,大阿哥胤遈是知道的。
“你——”胤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大阿哥的手都在哆嗦,“你再说一遍?”
“我说一百遍也一样!”大阿哥毫不示弱,“你胤礽,就是一个吃里扒外——”
“大哥!”三阿哥胤祉连忙站起来,拦住了大阿哥,“别说了,太子喝多了,你也喝多了。大家都少说两句。”
“是啊是啊,”五阿哥胤祺也站了起来,拉住大阿哥的胳膊,“大哥消消气,太子也是一时兴起,没有恶意。”
四阿哥胤禛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七阿哥胤佑低着头,一言不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着,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而八阿哥胤禩,在所有人都还在愣神的时候,已经站起身来,走到了桌子中央的空地上。
他撩起袍角,跪了下来。
“太子殿下,”他的声音不高,却很清晰,像一瓢冷水浇在了滚烫的油锅里,“臣弟有几句话,想对太子殿下说。”
胤礽愣了一下,看着跪在地上的胤禩,皱了皱眉:“老八,你干什么?起来说话。”
胤禩没有起来,他跪在地上,低着头,声音平稳而诚恳:
“太子殿下,臣弟知道,今日太子殿下设宴款待兄弟们,是一片好意。兄弟们受了封,心中感激皇阿玛的恩典,也感激太子殿下的关照。臣弟斗胆说一句——太子殿下方才说的话,固然是酒后之言,但若传出去,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