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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声轻叫脱口而出,少女身影眨眼间掠出医馆。
王语嫣胆子本就不大,这猝不及防的一下吓得她魂飞魄散,只觉天旋地转,仿佛被卷入狂风中的浮萍,本能地一把抱住身前男人,只想寻点踏实感。
“嗤……”
耳边传来一声低笑:“王姑娘,我只是示范一下,不用抱这么紧吧?”
她一怔,急忙抬头,撞进陈长生清俊的眉眼里。
“啊!”
惊呼声再起,她慌忙松手,可脚下一滑,竟是踩在斜坡上,身子猛地朝后仰去!
幸而陈长生及时攥住她胳膊,才没让她一头栽倒。
王语嫣刚稳住身形,眼前景物一晃,不过一瞬之间,她已被陈长生携着从医馆内腾空而起,稳稳落在屋顶之上。
这身法,快得令人咋舌!
她心头猛跳,暗自惊诧。
陈长生见她站定,唇角微扬,轻笑出声:“这回,王姑娘该信我了吧?”
话音未落,他已抬脚欲走:“不耽搁了,我还有事。”
话音刚散,人影倏然不见,只余晚风拂过檐角。
王语嫣怔在原地,目光凝在那处虚空,眸中浮起一层灼热的钦佩。
陈大哥果然天赋异禀,远非俗流可及!
可钦佩未歇,她神色忽地一滞,
自己还站在房顶上,怎么下去?
暮色渐沉,陈长生又看了几位病人。等了一阵,再无人登门,他便落栓关门,收摊歇业。
踱回后院,正打算小憩片刻再动手做饭,却见小霓笑意盈盈地从正屋步出,腰线如刃、步态生风,款款而来。
陈长生眉峰微蹙,旋即心头一震!
自家夫人气息愈发沉厚,竟隐隐透出阴阳相济、圆融无碍的浑然之象!
他双眼骤亮,快步迎上前去:“夫人,你突破了?”
上午才将《先天紫气诀》倾囊相授,她便说要闭关静修,看来这一趟闭关,收获极丰!
小霓浅笑嫣然,本就绝色的脸庞因境界跃升更添摄魂之姿:“正是。若无夫君指点,哪能这般迅捷,破开桎梏,臻至大宗师圆满之境?”
陈长生听罢,脸上漾开一抹坦然笑意:“夫人太谦了。我不过递了个引子,真正靠的,是你多年苦修、根基扎实。”
“就算没我点拨,再过几日,你也必能水到渠成。”
他向来不争功,此刻笑着与夫人彼此抬举,倒也暖意融融。
小霓闻言,佯嗔地剜他一眼,抬手轻拍他胸口一下,眼波柔润,情意绵绵。
那一眼,直叫他心跳漏拍;那一点温软,更是撩得心火腾地燃起。他毫不迟疑,一手抄起她膝弯,一手托住背脊,打横抱起,大步朝正屋而去。
小霓身子一轻,哪还不懂他心意?当即软声娇唤:“别……夫君,天还没黑呢!”
“等夜里好不好?”
声音酥软如蜜,偏似一勺滚油泼进火堆,非但没压住那团火,反而烧得更旺、更烈。
不出片刻,正屋内先是一阵窸窣细响,继而木床应和着节奏,发出低沉而富有弹性的吱呀声……
几番酣战过后,陈长生脚步微虚地跨出房门,医馆早已被夜色浸透,四下寂静无声。
唯有厨房与不远处的厢房,各自透出一豆柔和的光。
王语嫣想必已用过晚饭,回房安歇了。
他收回视线,伸手揉了揉酸胀的腰,摇头叹道:“得琢磨几副补肾的方子了,小霓不过刚晋阶,战力怎就翻了一倍?”
“若非少爷我底子过硬,怕是连门槛都迈不出去了!”
“嘶……不过话说回来,修为一涨,从前使不出来的招式,如今竟都信手拈来。”
“真是痛得畅快,快得销魂啊……”
他苦笑一声,刚想转身去厨房寻点吃的,耳畔忽地炸开一阵急促敲门声。
声势之猛,连屋里歇着的小霓和厢房中的王语嫣都探出了头。
陈长生眉心微拧,医馆夜间有人求诊虽不稀奇,但左邻右舍皆知他与师父的习惯:便是有急事,敲门也讲究分寸,断不会这般不管不顾。
来者,绝非熟人。
那会是谁?
王语嫣闻声,很快从厢房奔出,小跑着赶到医馆门前,拔掉门闩,拉开房门。
门外立着三人:两男一女。两位老者年约五十上下,唯独那少女正值二八年华,面若春桃,清丽动人。
只是三人狼狈不堪。
少女尚算从容,手按长剑,白衣染血却不显颓态,身手依旧矫健,显然未负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