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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塔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夜空里的那三道火线。
炮弹从远处炮兵阵地飞来，划过漆黑的夜幕，像三颗拖着死光的流星。
打出去了，不代表能打中。
炮弹不是子弹。
它飞出去之后，剩下的就只能交给诸元，还有那一点点不清的运气。
周红旗双手撑着水泥护栏，眼睛死死盯着远处山影。
一秒。
两秒。
三秒。
忽然。
东侧山岭后方，一团火光猛地炸开。
轰——！
老鹰嘴方向，山嘴反斜面被爆炸照亮。
碎石和泥土被掀上半空，火光映出一截突出的山脊。
紧跟着，
南侧黑石岭后缘也炸开第二团火光。
轰！
这一发被山体遮住了一半，但爆炸的红光从岭后翻出来，像是整条山脊都被人从背后砸了一锤。
几乎是同时，
废盐场后坡的旧仓库方向，猛地爆出一团刺眼火光。
三发，三中。
而且目测偏差都非常，这样的能力，让在场众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在了周红旗的身上。
这子真是有点东西。
能在十几万人当中找到这样的人才，沈飞也是够厉害的。
周红旗则是放下是望远镜，转头看着沈飞道，“零号，三个区域都已命中目标，是否开始效力射。”
沈飞看了眼爆炸的区域，又转头看了眼远处的漆黑的海平面：“那当然。”
“既然他们敢来，那就得让他们明白。”
“南海的波涛就是他们的坟墓，你火控的炮火，就是他们的棺材！”
听到这话，响箭他们全都互相对视了一眼。
娘的，
有实力还会话，这怎么比啊！
“是————”
周红旗激动的领命，按下对讲机道，“炮兵观察所，这里火控。”
“首轮弹着确认。”
“三组目标全部命中目标区。”
“一连，一号目标！”
“二连，二号目标！”
“三连，三号目标！”
“装定诸元，检查引信，152榴弹！”
“三急促射后，等我观察后直接效力射，炸死这帮王八蛋！！！”
“放！”
声音下没多久。
远处天边，再次亮起火线。
如果刚才只是三颗流星划破夜幕，那么现在，就是群星坠。
一发发152榴弹拖着暗红色尾焰，成片越过山岭，朝着三处目标区砸去。
老鹰嘴炸了。
黑石岭炸了。
废盐场后坡也炸了。
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
山岭在震，大地在震，黑夜被炸亮，半边山海，都被照得如同白昼。
谈笑间，强弩灰飞烟灭。
也就在这时。
沈飞的降噪耳麦里，响起陈耳东的声音：“零号。”
“敌方信号消失，老鹰嘴、黑石岭、废盐场三个方向，全部静默。”
“废盐场方向最后一次信号中断前，出现强杂波，疑似电台被毁。”
沈飞看着远处被炮火吞没的山岭，嘴角微微上扬。
都炸成这样了。
能不消失吗？
不过他嘴上没有半点大意，只是按下通话键，沉声道：“收到。”
“不要掉以轻心，继续监听。”
陈耳东立刻回答：“明白。”
沈飞松开通话键，转身看向塔上的几名总教官。
火光还在远处翻滚。
炮声渐渐稀疏。
沈飞声音很稳：“敌人信号消失了，炮兵的活也干完了，该咱们步兵上了。”
韩卫东咧嘴一笑，直接把枪往肩上一甩：“早就等着了。”
响箭也笑着道：“一个抓捕任务，让你子搞得跟打仗似的。”
沈飞看了他一眼：“现在不就是打仗吗？”
响箭一怔，随即笑容更盛：“得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