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原来是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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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浩跟其他长官简短致意之后,转身对林小虎、姜勇灿、文成东等人一挥手,语气简短:“走!”

保安司车队引擎轰鸣的声音迅速响起,快速驶出仁川军港,朝著首尔的方向疾驰而去——

西冰库审讯室。

宋智勛在审讯椅上睡得很死。

赵斗彬在这里守了整整一夜。

他在等待,等宋智勛恢復清醒。

突然,审讯室铁门被打开。

林恩浩步入审讯室,林小虎和姜勇灿紧隨其后。

“斗彬,具体情况怎么样”林恩浩的目光停留在宋智勛身上。

在来之前的车上,他已经电话联繫过赵斗彬了。

宋智勛没有招供东林的信息————

赵斗彬走到林恩浩跟前,回答道:“老大,宋智勛自昨晚第一次交代后,注射傀儡”药剂后就昏睡过去。”

“中间醒了一次,但没法问话,应该处於剧烈的生理反应期。”

“期间出现严重的痉挛、呕吐、大小便失禁,以及精神崩溃后的囈语。”

“他吃语的內容杂乱无章,大多是求饶和一些无意义的词句,没有获取到有价值的情报。”

他顿了顿,继续匯报:“凌晨三点左右,宋智勛进入昏睡状態,至今未醒。”

“我们全程监测其生命体徵,没有生命危险。”

“我不敢贸然使用其他手段刺激,担心其身体彻底崩溃,断了线索。”

林恩浩走到宋智勛面前,微微俯身,仔细观察著宋智勛的面部表情和身体状態。

宋智勛的脸上残留著痛苦挣扎的痕跡,眼窝深陷,黑眼圈浓重,嘴角还掛著未乾的涎水。

他的身体偶尔会无意识地抽搐一下,幅度不大。

林恩浩的眉头微微皱起。

时间紧迫,“东林”这条大鱼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全在国获救的消息,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东林”耳朵里。

对方很可能会在短时间內採取极端行动。

销毁证据,紧急潜逃,甚至狗急跳墙,对其他潜伏人员下达指令,製造新的混乱。

留给林恩浩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儘快从宋智勛口中掏出“东林”的信息。

“给他注射清醒剂。”林恩浩果断下令。

他说的清醒剂,是一种效力很强的兴奋剂,能在极短时间內强行激活大脑皮层。

副作用很大。

之前赵斗彬一直没敢用,就是怕宋智勛的身体已经被“傀儡”药剂摧残得濒临极限,再承受兴奋剂衝击,恐怕会彻底垮掉。

到时候就算想审,也没人可审了。

“老大,清醒剂的副作用过於强烈。”

“目標现在的身体状態很差,恐怕难以承受。”

“一旦出现意外,我们就彻底失去了东林”的线索。”赵斗彬忍不住提醒,“是否可以再等一等”

“或许再过一两个小时,他会自行清醒————”

“等不了。”林恩浩打断他,摇了摇头,“一两个小时,足够东林”销毁所有证据,逃得无影无踪。”

“到时候,我们不仅抓不到他,还可能让他反过来给我们製造更大的麻烦。”

“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

“东林”的价值,比宋智勛的命重要百倍。”

赵斗彬点头应道:“明白,老大,我马上去取药。”

他转身走到审讯室一侧的金属柜子前,打开柜门,里面摆放著各种型號的药剂和审讯工具。

他快速打开一个特製的冷藏箱。

清醒剂需要低温保存,否则药效会快速流失。

冷藏箱內,整齐地摆放著几支装著淡黄色液体的注射器和细长的针头。

赵斗彬取出一支注射器和针头,进行著注射前的准备工作。

他先將针头安装在注射器上,然后轻轻推动活塞,排出里面的空气。

就在他准备走向宋智勛时,林恩浩上前一步,伸出手:“给我。”

赵斗彬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將准备好的注射器递给了林恩浩。

林恩浩接过注射器,走到宋智勛面前,一只手按住宋智勛瘫软的手臂,用力握紧,让静脉更加突出。

另一只手拿著注射器,找到静脉,將针头刺入皮肤,然后缓缓推动活塞,將淡黄色液体一点点推入了宋智勛的血管。

注射过程很快,不到十秒就完成了。

林恩浩拔出针头,隨手將注射器扔在旁边的金属託盘里。

一秒,两秒,三秒————

审讯室內气氛紧张,只能听到眾人的呼吸声和宋智勛的喘息声。

林恩浩的目光扫过面前三位最得力的下属,眉头紧锁。

“关於药物审讯,必须重申纪律。”

“所有使用申请,必须经过我本人亲自批准。”

“你们在常规审讯工作中,一律禁止使用药物手段。”

他的视线逐一落在赵斗彬、林小虎和姜勇灿脸上,確保每个人都接收到这个命令的分量。

“明白!”三人几乎同时回应。

林恩浩微微頷首,进一步解释这铁律背后的缘由。

“这种非常规手段,我们仅能用於极端情况。”

“在面对敌方阵营中像宋智勛这样的高级別间谍,而且是在时间紧迫,常规手段无效的关键时刻。”

“滥用药物,后患无穷。”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社会舆论风险巨大。”

“一旦泄露风声,外界会如何评价我们保安司令部”

“使用药物逼供的恶名,足以摧毁我们的公信力。”

林恩浩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这也关乎我们自身的业务能力。”

“过度依赖药物,会让审讯者的观察力、判断力和审讯技巧退化。

“当有一天,没有药物可用,或者药物失效时,我们还剩下什么”

“靠真本事撬开犯人的嘴,才是长久之道。”

赵斗彬若有所思地开口:“老大,您的意思是,即使常规审讯耗时长、见效慢,甚至可能暂时无法突破,也要坚持”

“没错,”林恩浩肯定道,“审讯是一场心理和意志的持久战。”

“只要时间允许,常规手段足以瓦解绝大多数抵抗。”

“这一次,”他侧头瞥了一眼椅子上的宋智勛,“是特例中的特例。”

“东林”这条大鱼尚未落网,每一秒都至关重要,我们別无选择,只能动用这种手段。”

“但记住,仅此一次。”

“后续除非我亲自批准,你们都別打药物的主意。”

“明白!”三人再次齐声回应。

林恩浩转向赵斗彬,下达具体指令:“斗彬,这次审讯结束之后,无论宋智勛最终交代了什么,所有剩余的药物————”

“傀儡”、甦醒剂”以及其他任何相关药剂,连同使用记录,全部打包密封,直接送到我办公室的保险箱。”

“启动最高级別的保管程序,除了我本人,任何人无权接触,明白吗”

“明白!”赵斗彬挺直腰板,声音洪亮,“我亲自处理,確保万无一失。”

林恩浩满意地点点头,目光重新聚焦在宋智勛身上。

室內再次陷入沉静。

又过了几分钟,突然,宋智勛的身体猛地一震,整个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著,他喉咙里发出“呼呼”的抽气声。

宋智勛死灰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种病態的潮红色。

下一秒,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肌肉疯狂抽搐,身体在审讯椅上扭动著,想要挣脱束缚,却被牢牢固定住。

这是“甦醒剂”在强行激活他濒临崩溃的生理机能。

这种剧烈的排斥反应,远比昨夜注入的“傀儡”药剂发作时更加狂暴。

简单说,“傀儡”属於慢性药,“甦醒剂”是急性药。

林恩浩的目光,锁定在宋智勛身上,仔细观察著对方的每一个反应,评估著他身体承受的极限,等待著他意识被强行拉回现实的那一刻。

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必须保持冷静。

剧烈的痉挛持续了大约三分钟,才渐渐平息下来。

宋智勛的身体再次瘫软下去,但这一次,他的眼睛睁开了。

眼神涣散无光,只剩下被药物催生出的空洞。

又过了十几秒,宋智勛眼睛亮了起来。

“————药————”

“给我药————”他的嘴唇哆嗦著,身体再次微微颤抖起来。

甦醒剂成功將他残存的意识唤醒,但此刻支配他所有思维的,只剩下一种东西。

对“傀儡”药剂那蚀骨钻心的渴求。

“东林”是谁”林恩浩直奔主题,“说出他的名字,他的身份,我给你药。”

“药————给我药————给我————”宋智勛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苦苦哀求。

“回答我的问题,”林恩浩再次重复了一遍,“说出东林”的真实姓名和职务,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药剂。”

“东林————东林————”宋智勛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涣散的眼神里极其短暂地闪过挣扎的痕跡。

那是一个深植於骨髓的本能反应。

对上线“东林”的忠诚,以及那铁一般的纪律,在潜意识里最后的的抵抗。

背叛不仅自己会被组织无情清除,远在故乡的家人也会遭受最残酷的牵连。

瞬间的挣扎,是他作为“海豚”这个代號承载者的最后一丝尊严。

然而,这些挣扎瞬间就被药物对神经系统的压制所吞噬。

对“傀儡”的渴望是如此强烈,如此痛苦,它已经超越了人性中所有的羈绊。

忠诚、恐惧、亲情————

一切的一切,在生理上那无休止的煎熬面前都变得轻如鸿毛,毫无意义。

宋智勛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得到药剂!

哪怕只有一滴,只要能暂时平息这地狱般的折磨,让他从这无边的苦海中喘一口气,他也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宋智勛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了一些,彻底放弃了挣扎,断断续续说道:“东林是李——

永国————,他是————国防部————运支援课————课长。”

“李永国国防部运营支援课课长”林恩浩立刻复述了一遍这个名字和职务,大脑瞬间调取相关信息进行核对。

【原来是他!】

这个名字好熟悉!

之前林恩浩针对保安司令部徐世东准將的“暗杀行动”,当时路过“案发现场”的高级官员中,就有国防部运营支援课课长李永国。

当时李永国查看现场用的理由是“路过”,顺便吃个瓜看看。

虽说也有些可疑,但事后林恩浩对当时出现在现场的所有“不速之客”全部详细调查了一遍。

身家清白,没有任何疑点。

绝对土生土长的韩国本土人,社会关係也很明確,上有父母,下有儿女,不像是对面的间谍。

只是李永国的儿子在美国读书,妻子去那边陪读。

这在韩国官员中属於常见情况,並不代表什么。

【果然是遗漏了这傢伙么】林恩浩心里暗自忖道。

按说这种“裸官”確实有疑点。

但人家去的是美国,而且这种现象在韩国大量存在。

用这一点去怀疑人家,根本站不住脚。

林恩浩深吸了一口气,判断著宋智勛口供的“真实性”。

国防部运营支援课,虽然不是核心的作战指挥部门,但它的触角却延伸至整个国防体系的毛细血管。

这个部门负责统筹后勤补给,装备维护,设施运转,行政协调等庞杂的事务。

李永国课长能接触海量的內部信息流,包括军事部署的后勤保障细节,部队轮换计划,甚至部分敏感设施的运转状態。

確实是一个极其理想的潜伏位置。

这也解释了“东林”为何能如此精准地策划行动,並长时间未被察觉。

【这傢伙说的应该是真的。】林恩浩看了一眼宋智勛,心里下了判断。

他没有任何犹豫,猛地转身,目光看向林小虎和姜勇灿:“小虎、勇灿,立刻跟我走!”

“是,恩浩哥!”两人异口同声回应道。

紧接著,林恩浩给赵斗彬下达后续指令:“斗彬,你留下,负责看管宋智勛。”

“后续审讯由你全权接手,深挖他脑子里所有的情报。”

“他参与的行动,接触的人员,传递的信息渠道,联络方式————”

“所有细节,一点都不能遗漏。”

“是,老大!!”赵斗彬回应道。

他立刻调整站位,靠近审讯椅,目光锁定了宋智勛。

“还有,”林恩浩在走向门口的瞬间,又停下脚步,回头补充道,“確保他活著,这傢伙还有大用。”

“明白,老大部长放心!”赵斗彬点头应道。

林恩浩大手一挥:“走!”

他拉开审讯室铁门,跨了出去。

林小虎和姜勇灿反应迅捷,紧隨其后,铁门在他们身后哐当一声关上。

林恩浩一边疾步走向电梯,一边从大衣內侧口袋掏出大哥大手机,按下文成东的號码。

电话几乎在拨出的瞬间就被接通。

“成东,”林恩浩的声音通过听筒传出,“立刻放弃你手头所有的后续交接工作,用最快速度赶回西冰库集合,有紧急任务。”

电话那头传来文成东的回应:“收到,恩浩哥!”

“我这边的事项已经处理完毕,正在返回西冰库的途中。”

“预计十分钟內到达。”

“好。”林恩浩掛断电话。

“小虎,你叫金大志过来。”林恩浩吩咐道。

“是。”林小虎立刻去叫金大志。

姜勇灿沉声问道:“恩浩哥,我们现在是去国防部抓人么”

林恩浩微微皱眉。

“李永国,国防部运营支援课课长。”

“他这个级別的官员,没有特別任务或者重要会议约束的话,对上下班时间有相当的自主权。”

他抬腕看了一眼手錶:“现在是上班时间,他有可能已经在国防部办公室里,但也有可能还在家中,甚至可能在上班的路上。”

“两种情况概率相当。”

姜勇灿立刻跟上林恩浩的思路,提出了最稳妥的方案:“恩浩哥,那我们兵分两路”

“一路直扑国防部大楼,另一路赶往他的住宅”

“这样无论他在哪里,我们都能第一时间堵住他,確保没有漏网的可能。”

林恩浩点头道:“没毛病。”

“国防部大楼是封闭且高度戒备的军事管理区,安保力量强大,內部人员构成也以我们的人为主。”

“只要他在办公室,那就插翅难逃。”

“他家那边情况相对复杂,存在更多不確定因素,需要我亲自带队处理。”

这时,林小虎已经带著金大志赶来。

金大志刚刚敬礼,林恩浩就下达了具体命令:“你在这等著文成东,他一到,你就告诉他带人立刻赶往国防部。”

“目標运营支援课课长李永国。”

“確定李永国在办公室后,立即实施抓捕!”

“如果他不在办公室,马上向办公室人员询问他的確切去向,第一时间向我匯报!”

“记住,在国防部內部行动,儘量低调,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或走漏消息。”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金大志回应道。

“小虎,勇灿,”林恩浩做了一个手势,“叫上你们小组的成员,跟我一起去李永国住宅。”

“是,恩浩哥!”两人立刻拿出对讲机,通知手下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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