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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主辱臣死:目標只有一个,北上!
审讯室內。
宋智勛的头颅无力地歪向左侧,颈部肌肉完全鬆弛。
下頜骨隨著重力下垂,嘴巴微张,嘴角溢出一股混浊的白色泡沫。
他昏死了过去,对外界的一切刺激失去了反应。
林小虎站在几步之外,眉头紧锁。
他死死盯著昏迷不醒的宋智勛,眼底燃烧著怒火。
刚才宋智勛破口大骂,林恩浩倒是无所谓,却把林小虎气得够呛。
“吗的,还有脸骂我们,他们自己干得是人事”
林恩浩淡淡说道:“这种手段影响比较坏,万一泄露出去,容易影响国际观瞻”,能不用就不用。”
確实,使用高效d品来逼供,连cia也不敢大规模使用。
“道德风险”实在太高了。
“对方先不做人,我们对付非人类,那就无所谓了。”林恩浩冷声说道。
“就是这个道理。”林小虎附和道。
他又摸了摸宋智勛的鼻息,开口道:“呼吸还算平稳,没什么大事。”
用“药”之前,这个男人还一脸囂张,坐在同一把椅子上发出威胁。
此刻,宋智勛却变成了一具没有知觉的躯壳,瘫在那里。
等他醒来,药效发作的话,那就更不堪了————
“泼点凉水试试。”林恩浩皱眉道,“咱们没有时间在这耽搁。”
“全在国很危险,危在旦夕。”
主要是现在不知道对方把全在国弄到哪里去了。
大规模搜查也不现实,时间来不及。
况且这种绑架案,就算找到关押人质的地方,也很麻烦。
必须有周全的解救计划,否则全在国容易被“撕票”。
林小虎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向墙角。
那里放著一个盛满冰水和冰块的镀锌铁桶。
他弯腰抓起提手,提起铁桶,回到宋智勛面前。
“哗啦!”
整桶冰水倾泻而下。
刺骨的水流衝击著宋智勛的头部和上半身。
冰块砸在他的额头和脸颊上,冰水浸透头髮,顺著发梢流淌。
水流匯聚在下巴,形成连贯的水线,落在地面。
遭受如此剧烈的冷刺激,宋智勛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林小虎把空桶扔在一边:“没反应,恩浩哥”。
林恩浩避开地面的水渍,停在距离宋智勛两步远的地方。
片刻后,林恩浩开口道:“cia的內部档案记录过这种药剂。”
“每个人的个体差异会导致明显区別。”
“初次注射,受体处於极端恐惧状態下,生理排斥会非常严重。”
“他现在处於深度昏迷保护机制中。”
“形成真正的生理性药物依赖,最快需要四小时,慢则需要十二小时。”
“那时候,才是审讯的最佳时机。”
“最慢十二小时”林小虎眉头紧皱。
“那咱们就这么干等著”
“等这孙子睡醒了,咱们才能知道这药到底管不管用”
“这太慢了,要是这药没用怎么办”
林恩浩转过脸,目光落在林小虎暴躁的脸上。
“小虎,世界上不存在喝下去就会自动吐露真言的药水。”
“这种通过快速製造生理依赖来瓦解意志的药物,已经是目前效率最高的手段。”
“不要急。”
“明白,恩浩哥。”林小虎点头道。
林恩浩微微頷首,隨后下达指令:“去叫赵斗彬进来。”
保安司各级核心军官,现在都在西冰库这边待命。
“是!”林小虎转身离开。
不到五分钟,门外传来脚步声。
铁门再次开启。
赵斗彬大步走进审讯室,来到林恩浩面前,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
老大!”
林恩浩看著赵斗彬,微微頷首。
他没有废话,直接指向椅子上的宋智勛:“事態紧急,我需要带队离开。”
“这里交给你全权负责。”
“你亲自盯著宋智勛。”
“明白!”赵斗彬回答得乾脆利落,眼神锁定了目標。
林恩浩交代道:“他醒来之后,你要密切观察他的所有反应。”
“一旦他表现出焦虑、坐立不安、抓挠皮肤,或者反覆询问刚才注射的药物,那就说明药效產生的成癮作用起效了。
“这就是突破口。”
赵斗彬神色凝重,认真聆听。
林恩浩继续说道:“抓住这个时机,让他交代。”
“首先问全在国到底在哪,其次问东林是谁。”
“是,只要他想要药,我就让他把所有秘密都吐出来。”赵斗彬点头回答道o
“控制好节奏。”林恩浩的眼睛微眯,“千万不要一次性满足他。”
“当他开口乞求药物时,你要让他先交代一部分內容。”
“再给他极少量的药物作为奖励”。
林恩浩的眼神越来越冷:“用这种方式吊住他,一点点挤干他脑子里的东西。”
“是!老大,我懂了。”
“分段给药,分段审讯。”
“不吐乾净,就让他硬抗。”
赵斗彬复述了核心策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林恩浩满意地点点头。
他转身看向角落里一直沉默的姜勇灿。
姜勇灿虽然长期不出声,但始终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小虎,姜勇灿,跟我走,去仁川海警局。”林恩浩下令。
“是!”两人齐声应答。
林恩浩最后看了一眼瘫软在椅子上的宋智勛,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离开审讯大楼,外面的天色已暗。
来到停车场,林小虎迅速拉开一黑色防弹轿车驾驶座车门,钻了进去。
姜勇灿给林恩浩拉开门后,自己坐到了副驾驶,林恩浩坐进后排座。
发动机启动。
车门刚一关上,轿车便疾驰而去。
轿车穿过首尔的街道,一路向西疾驰。
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路灯的光影在车窗上交替闪烁,映照出车內三人沉默肃杀的脸庞。
半小时后,轿车抵达仁川港码头。
夜色浓重,黑沉沉的天幕与远处的大海融为一体,分不清界限。
轿车在海警局基地码头入口处停下。
林恩浩推门下车,迎著风,大步走向保安司特战行动队的集结区域。
码头的临时军用防风大帐篷中,上百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早已列队完毕。
他们穿著黑色战术背心,手持突击步枪,正在进行最后的装备检查。
看到林恩浩到来,所有人立刻停止动作,立正站好。
“葱城!”队员们敬礼,喊著口號。
“葱城。”林恩浩浩回礼。
在帐篷外的平地上,三架涂著海警標誌的直升机停在那里。
不远处的泊位上,三艘流线型的高速执法快艇隨著波浪起伏,艇首的机炮相当显眼。
文成东正拿著一份清单与一名海警士官核对。
看到林恩浩,他立刻合上文件夹,快步迎上来。
“恩浩哥,行动组全员就位。”文成东声音洪亮,盖过了海风的呼啸,“武器弹药已按最高规格配发。
“一部分队员负责快艇突击,全员配备水面作战装备。”
“另一部分负责直升机索降,携带破拆工具。”
“海警方面提供了性能最好的快艇和直升机,刚刚完成检修,隨时可以出发。”
林恩浩的目光扫过列队的士兵,旋转的快艇雷达,待命的直升机。
他点了点头,神色稍缓:“好,大家辛苦了。”
“行动前,让所有人先加餐,今天的行动很可能要持续整整一个通宵。”
话音刚落,一辆后勤保障车驶入现场。
车厢门打开,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瞬间在寒冷的空气中瀰漫开来。
那是混合了泡菜、辣椒、牛肉和热汤的味道。
几名后勤人员迅速搬下大桶的部队锅和不锈钢餐盘。
“开饭!”文成东下令。
队员们迅速而有序地排队领取食物。
滚烫的汤汁浇在白米饭上,红色的汤底里翻滚著牛肉和豆腐,热气腾腾。
林恩浩也领了一份。
官兵们看著跟自己吃同样部队锅的长官,不由得肃然起敬。
这一刻倒是没有什么“表演成分”,林恩浩是真没时间去享用大餐,对付著吃一顿得了。
他端著餐盘走到码头护栏边,背靠著栏杆,大口吃了起来。
热辣的牛肉汤滑过喉咙,驱散了体內的寒气。
胃部传来的暖意,让林恩浩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他吃得很快,目光始终投向漆黑的海面。
就在这时,一名身材敦实的海警军官快步跑来。
他佩戴著警正衔章,制服被风吹得紧贴身体。
来人跑到林恩浩面前,敬礼后急促地说道:“林部长,我是海警指挥中心张志成警正。”
林恩浩咽下口中的食物,看著他:“哦,张警正,有什么情况么”
张警正眉头紧锁,语气焦虑:“我们已经联合海军第三舰队,对仁川以北海域实施了全天候雷达监控和巡逻封锁。”
“十五艘巡逻艇,三架巡逻机,构成了多层防线,但是————”他顿了顿,显得有些无奈,“截至目前,雷达屏幕上一片空白。”
“没有发现任何符合特徵的可疑船只。”
“核查过的渔船和货轮都没有疑点。”
林恩浩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
指针已经指向晚上九点。
他沉默了片刻,大脑飞速运转。
对方绑架全在国,肯定害怕夜长梦多。
不可能无休止等待下去。
现在的平静,是因为封锁太过严密,导致对方蛰伏不敢出来。
林恩浩放下餐盘,眼睛微眯。
他深吸了一口气,下达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命令:“张警正,传令下去,立刻解除近海封锁。”
“什么”张警正愣住了,眼睛瞪大,一脸不可置信,“解除封锁”
“林部长,我们好不容易才布下这张网。”
“现在撤掉,岂不是给他们留出了逃跑的通道”
“照我说的做。”林恩浩淡淡说道,“命令所有海警巡逻艇、巡逻机,以及海军舰艇,全部往外海航行。”
“主力部署到距离海岸线二十海里以外的区域。”
“二十海里以內,只保留雷达监视,撤出所有水面力量。”
张张志成依然满脸困惑:“明白,我马上去转达您的命令。”
林恩浩不想其他人也有疑惑,於是解释道:“我们的网收得太紧了。”
“鱼被惊动,躲在礁石缝里不敢动弹。”
“无论我们怎么搜,都找不到死守不出的敌人。
“我们要鬆开网口。”
他伸手指了指远处的黑暗:“他们急於往北跑,比我们更急。”
“时间拖得越久,暴露的风险越大。”
“只要近海封锁一解除,对方就会认为机会来了。”
“他们会试图利用这个空档”逃离。”
“我们要的就是这个机会,在公海上截住他们。
张志成恍然大悟,脸上的焦虑瞬间转化为钦佩。
“明白了,这是欲擒故纵,引蛇出洞,我马上传达命令!”
张志成敬礼后转身跑向指挥大楼。
与此同时,首尔城东,一栋高级公寓楼的十五层。
代號“东林”的男人独自站在客厅中央。
他是国防部运营支援课的上校,也是那颗深深嵌入南韩高层的钉子。
此刻,他手里攥著电视遥控器,拇指机械地按动著切换键。
电视屏幕上的画面快速跳变。
新闻主播的脸,综艺节目的笑声,洗髮水gg————
一种不祥的预感,始终如影隨形。
东林停止了换台,目光移向墙上的掛钟。
时针指向晚上十点零五分。
不对劲。
宋智勛被抓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
如果不出意外,现在他已经是保安司的座上宾了。
保安司一定会向青瓦台报告,请示。
然而东林在青瓦台的眼线,刚才来过电话。
保安司没有任何人前往青瓦台。
反倒是警察厅的人在跟全斗光开会。
这说明宋智勛並没有按约定用全在国被绑架,来威胁保安司令部的林恩浩。
哪里出问题了
东林不知道,他决定要去仁川落脚点。
亲自送全在国一程。
否则实在不放心。
东林关掉了电视。
客厅没有开灯,瞬间陷入黑暗。
东林在昏暗中站立了片刻,让眼睛適应黑暗。
隨后他走到落地窗前,侧身躲在厚重的窗帘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窗帘的一角。
透过这条极窄的缝隙,东林向下俯瞰。
楼下的街道很冷清,公寓大门口,一名保安正坐在岗亭里打瞌睡。
偶尔有一辆车驶过,也迅速远去。
一切正常。
东林转身走进臥室,依然没有开灯。
他凭藉记忆打开衣柜,取出一套早已准备好的衣物。
一件深灰色的普通夹克,一条黑色工装裤,一顶鸭舌帽。
他迅速脱下身上的家居服,换上这套行头。
隨后东林离开自己的公寓,来到消防通道的,侧身闪了出去。
楼道里没有灯光,只是在每一层楼梯转角处,会有绿色“安全出口”的指示灯。
东林压低帽檐,开始下楼。
终於,他下到了负一层,却並没进入地下停车场。
他走向一扇侧门,门外通往公寓大楼后面的垃圾处理巷。
东林闪身而出,反手关上门。
他左右扫视一圈,確认巷子里空无一人。
东林拉高衣领,挡住半张脸,迅速融入墙根的阴影中。
深夜十一点。
林恩浩站在海警局指挥中心外的走廊里。
现在没有办法,急也没用,只能等待。
就在这时,忽然口袋里的大哥大手机响了。
林恩浩立刻掏出手机,一看是赵斗彬打来的,马上接通。
“老大。”赵斗彬的声音传了过来“情况如何”林恩浩直接开口询问。
“招了。”赵斗彬的声音很亢奋,“就在刚刚,宋智勛的心理防线崩了。”
林恩浩握著电话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声音依旧冷静:“招了什么,说详细点。”
“二十分钟前,宋智勛醒了。”
“药效上来得很快。”赵斗彬快速匯报著,“他开始抽搐,流鼻涕,哭喊著要更多的药。”
“我给他注射了很小一点剂量,趁机问他全在国的下落。”
“他一边磕头一边说,全在国藏在仁川一个叫登铺里”的小码头。”
“登埔里”林恩浩在大脑中极速检索这个地名。
仁川西南端,地形复杂,海岸线曲折,遍布各种的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