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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边,海军本部已经接到了死命令,必须调派海军陆战队特战大队进行外围支援,做好隨时应对突发衝突的准备。”
“甚至空军也被要求在机场待命。
虽然早已料到这个结果,但亲耳听到时,林恩浩的眉头还是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直言不讳地说道:“伯父,美军这是在玩火。”
“在对方领海內进行这种军事行动,一旦被对方巡逻艇或岸基雷达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轻则发生撞船、开火,重则————这可能引发全面衝突,而我们根本没有做好战爭准备。”
“首尔距离边境太近了,对方的长程火炮瞬间就能覆盖这里。”
金永时看著林恩浩,眼中闪过一丝讚赏,林恩浩总是能一眼看到问题的本质。
“我也是这个看法,可美国人並不这么想。”
“他们的评估报告非常乐观”。”他在“乐观”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
“五角大楼认为苏联人现在自顾不暇,戈尔巴桥夫的新思维”就是软弱的代名词。”
“美国人篤定对方不敢採取强硬的反制措施,就算发现了,也只会抗议了事。”
“至於对面的敌人,美国人认为受苏联影响,也不敢轻举妄动。”
“特別是在海空军方面,美军拥有压倒性的优势,他们觉得这就是一次武装游行。”
林恩浩沉默了。
这確实是美国人的逻辑——欺软怕硬,极限施压。
他们看出苏联的虚弱,赌对方不敢在大局上翻脸。
但这是一种把所有人都绑在炸药桶上的赌博。
阿美莉卡义父这是飞龙骑脸输出几秒钟后,林恩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抬起头,看著金永时:“伯父,既然美军心意已决,我们多说无益。”
“好在这次行动的主角是海军和特种部队。”
“我们保安司令部负责的是国內防谍和军队內部肃整,您的警备司令部负责的是基地防卫和首都圈安全。”
“这些海上的一线行动,无论如何都轮不到我们上场。”
“我们不在指挥链条上,也不在行动名单里。”
林恩浩的意思很明確:死道友不死贫道,爱谁谁。
只要不把自己卷进去,隨便美军怎么折腾。
金永时听懂了林恩浩的潜台词,点了点头。
“隨他们去折腾吧,我们只要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金永时嘆了口气,“只要火烧不到我们身上,我们也別去当那个救火队员。”
“回头我会以加强首都防务为由,把我们的人都收缩回来,不给他们任何调兵的藉口“”
。
“走吧。”金永时做了一个离开的手势,整理了一下军帽,“在这里待久了不好,別让人觉得我们在私下串通什么。”
“今天的话,出了这个门,谁也不许再提。”
“是。”林恩浩和金贤中同时应声。
三人隨即转身离开。
首尔,江东区南营里社区。
——
一辆黑色的现代轿车停在公寓楼斜对面的停车位內。
车身积著一层浮灰,灰尘掩盖了车漆原本的光泽,配合那张民用车牌,使车辆跟普通车辆没有任何区別。
为了確保行动的隱蔽性,林恩浩並没有选择防弹专车。
那车太扎眼了。
唯一和普通车辆不同的是,车窗贴著透光率极低的深色隔热膜,彻底阻断了外部视线的窥探。
车厢內部,林恩浩坐在后排座上。
依然是熟悉的配方,林小虎坐在驾驶室,姜勇灿在副驾驶。
林小虎调整了一下车內后视镜的角度,让林恩浩的脸出现在镜片中央,隨后开口道:“恩浩哥,关於李多惠,情报评估真的准確吗”
“她才参加大办小办”几个月时间而已,已经跟不少高官打得火热。”
林恩浩淡淡说道:“她是梨花女子大学的学生,形象气质佳,谈吐远不是那些庸脂俗粉可比的。”
顿了一顿,他补充道:“很多人就喜欢这类女人。”
林小虎问道:“恩浩哥,她会答应当我们的眼线么”
林恩浩淡淡说道:“她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她会明白,配合我们虽然有风险,但对抗我们將意味著毁灭。”
“我不需要她的忠诚,只需要她的恐惧。”
林小虎点点头:“也是,在大韩民国,没有西冰库搞不定的人。”
林恩浩看了他一眼,隨后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时间。
“情报人员確认过,今天是李多惠父亲的忌日。”
“按照她往年的习惯,下午两点左右,她会前往郊区的墓园祭拜。”
“那地方够偏僻,正好跟她单独谈谈。”
林小虎立刻坐直了身体,双手重新握住方向盘:“明白,只要她一出来,我就跟上去””
。
时间在等待中缓慢流逝。
街道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偶尔经过几个裹著羽绒服的行人,也都行色匆匆,低著头对抗寒风。
突然,一直沉默的姜勇灿开口了:“恩浩哥,她出来了。”
林恩浩的视线立即聚焦於公寓楼的大门。
一个身影推开门,走进了寒风之中。
林恩浩眯起眼睛,发出一声带著疑惑的鼻音:“嗯”
林小虎也探过身子,脸几乎贴到了挡风玻璃上:“李多惠这一身打扮————她是要去做贼吗”
那个女人確实是李多惠,但此刻她的装束与“大办宴会”上衣著暴露的歌女判若两人。
李多惠戴著一顶深灰色的粗毛线帽,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额头和眉毛。
一副宽大的黑色墨镜挡住了大半张脸,脖子上缠著一条厚实的羊毛围巾,她將围巾拉高,严严实实地捂住了口鼻和下巴。
整张脸只露出了墨镜边缘和围巾之间的一点点皮肤。
也是三人多次见过她,熟悉身材轮廓步態,所以才能確定是她。
李多惠双手插在兜里,低著头,步伐匆匆地走下台阶。
那副姿態不仅是为了御寒,更像是在刻意迴避周围人的目光,试图將自己缩小,减少存在感。
“这是感冒了”林小虎猜测道,“还是脸上过敏了,没法见人”
林恩浩摇头,眼睛微眯:“昨晚她在大办”时状態很不错,今天中午回来的时候,一切正常。”
李多惠跟人过夜,临近中午才从郎瑾洞出来。
也许上午还玩了几次,那就不清楚了————”
姜勇灿冷声说道:“这是偽装,她不想让人认出她,也不想让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看来,今天想找她谈心”的人,不止我们。”林恩浩的声音冷了下来,“有人抢先一步。”
就在这时,一辆银色轿车停在了李多惠身前的路边。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了下来。
那个男人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身材中等,动作干练。
他下车后没有立刻去接李多惠,而是习惯性地先快速扫视了一圈街道两侧。
確认环境安全后,才绕过车头,伸手为李多惠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虽然隔著一段距离,且对方也戴著鸭舌帽,但那个熟悉的身形逃不过林恩浩的眼睛。
“怎么是他”林恩浩眉头微微抽动了一下。
林小虎顺著林恩浩的视线看去,几秒钟后,他也认出了那个男人。
“宋智勛!”林小虎惊呼出声,隨即意识到音量过大,立刻压低了声音。
“中央情报部部长办公室的机要秘书,张民基中將的心腹,他怎么会来接李多惠”
以圈內不成文的规矩,李多惠属於“公共產品”,达官贵人要干点什么,隨时可以用“小办”的名义单独找她。
没必要在“非业务”时间找李多惠。
林小虎脑子转得飞快:“难道张部长大白天就派秘书来接她去搞小办聚会”。”
“不可能。”林恩浩断然否定,“张民基这几天在忙美国人的事儿,根本没时间。”
美爹的任务,那是比天还大的事。
张民基不可能分不清头大眼小。
就在这时,李多惠迅速钻进了车里。
宋智勛警惕地关上车门,动作麻利地回到驾驶位。
轿车立刻起步,加速匯入了主干道的车流。
“跟上。”林恩浩下达了命令,“儘量远一点,別让他们发现。”
林小虎掛挡起步,黑色轿车,远远跟在对方车辆后面。
“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要去哪里。”林恩浩淡淡说道。
车辆穿过繁忙的市区,並没有驶向偏僻的郊外墓园。
当前车最终拐入通往“首尔乐园”的专用车道时,后车车內的三个人都愣住了。
“游乐园”林小虎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两个人————跑到游乐园来约会”
“这太荒唐了吧”
林恩浩没有说话,眼中的疑虑更深。
一个情报高官的心腹,一个偽装出行的歌女,两人选择在游乐园见面解释不通。
林小虎將车停在游乐园外围的一个隱蔽角落,避免引起对方注意。
三人迅速下车,混入了入园的人群中。
冬日的游乐园里游客並不算多,大多是情侣和带著孩子的家庭。
林恩浩三人利用周围的游客作为掩护,远远地吊在宋智勛和李多惠身后。
那两人买票入园后,没有在任何摊位前停留,也没有交谈,径直走向了园区那个最庞大的设施—摩天轮。
林恩浩带著两人走进了一家位於摩天轮斜对面的咖啡馆。
这里视野开阔,恰好能观察到摩天轮的入口。
林恩浩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面前摆著三杯冒著热气的咖啡,却没人有心情去喝。
透过落地玻璃窗,林恩浩看到宋智勛和李多惠走进了一个红色的摩天轮轿厢。
工作人员关上舱门,巨大的齿轮开始转动,带著那个封闭的金属盒子缓缓升向高空。
“他们上去了。”姜勇灿低声道。
林小虎看著那个缓缓上升的摩天轮轿厢,脸上写满了费解:“恩浩哥,我真搞不懂了。
“难道他们真的是来谈恋爱的”
“为了追求浪漫,特意选个摩天轮”
“这宋智勛平时看著挺严肃一人,没想到这么骚!”
林恩浩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他的自光紧紧追隨著那个红色的轿厢,大脑在这一刻完成了所有信息的拼图。
“这不是浪漫。”林恩浩放下了杯子,“这是反侦察手段。”
林小虎和姜勇灿同时看向他,眼睛瞪得溜圆。
林恩浩伸出手,指了指空中的摩天轮,开始分析。
“你们看,轿厢悬停在上百米高空,四周空无一物。”
“因为是隨机选的轿厢,不太可能有窃听设备。”
“当然,他们肯定会再检查一下。”
“没有任何人能偷听他们的谈话內容。”
顿了一顿,林恩浩继续说道:“轿厢拥有360度的全景视野,坐在里面的人可以俯瞰整个园区”任何跟踪者在
“这是一个绝对安全私密,同时又能掌控全局的空中密室。”林恩浩的声音很冷。
“宋智勛不是来谈情的,他是“,“”
林小虎倒吸了一口冷气,脸上的表情从困惑转为了震惊:“他是对面的间谍”
林恩浩沉默了,不置可否。
片刻之后,他才开口说道:“有两种可能。”
一直眼巴巴看著林恩浩的林小虎立刻追问:“哪两种”
林恩浩淡淡说道:“要么是对面的间谍,要么是—”
他声音压得更低:“有人想学金载圭!”
当年情报部部长金载圭,就是在“大办”的时候,干掉了朴卡卡。
“张民基想干掉全卡卡”林小虎一声惊呼。
林恩浩再次扫了一眼四周,附近没有游客。
“我倾向於前一种猜测,按理说张民基不至於这么蠢————”林恩浩深吸一口气,淡淡说道。
殷鑑不远。
金载圭干掉朴卡卡之后,很快就gg思密达了。
张民基干掉全卡卡,然后呢
现在的环境,怎么可能让他上位
何况他在军中也不是说一不二。
想踩著他上位的人,有如过江之鯽。
这点说不通的话,那就意味著宋智勛很有可能是对面的间谍。
“成玄光將军说的东林”,是不是他”姜勇灿忽然开口问道。
林恩浩皱眉道:“不知道,他確实能接触到很多核心机密————”
“吗的!”林小虎低声咒骂了一句,拳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不管他是不是东林,反正是对面的间谍无疑!”
“这个吃里扒外的混蛋,恩浩哥,咱们现在就动手吧!”
“等他们一下来,我们就把他按住,直接拖回西冰库审讯室。”
“我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不行。”林恩浩摇了摇头。
“为什么”林小虎急了,“抓现行啊,这可是铁证。”
“你急什么,沉住气。”林恩浩冷声说道。
林恩浩转过头,看著姜勇灿:“勇灿,你通知文成东,让他带人立刻对宋智勛和李多惠进行最高级別的监控,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明白。”姜勇灿起身,走到一旁。
他拿出摩托罗拉大哥大,拨通了文成东的手机。
“那我们呢”林小虎追问道。
林恩浩淡然说道:“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既然他们想玩,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这时,摩天轮转过最高点,开始缓缓下降。
林恩浩拿出手机,拨通了孙可颐的號码。
电话那头传来孙可颐的声音:“恩浩哥,你找我”
林恩浩说道:“我马上来仁川,你在我们经常去的那家咖啡厅等我。”
“好”
掛断电话,林恩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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