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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后,我还会回到此地。
若见你二人因财失义——后果自负。”
“哈哈哈——哈哈哈!!!”
店小二笑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老掌柜那张黑脸,幸灾乐祸:
“仙人大老爷有先见之明!
知道你贪得无厌,这是给你的警示!
掌柜的,你还有什么话说?”
小二一把夺过那锭金子,“拿来吧你!”
“还有我的呢!!!”
......
数日后。
夜已深,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声犬吠从远处传来,断断续续。
店小二搬着一张张长条凳往屋里摞,叮叮咣咣,下手没个轻重。
柜台算账的老掌柜,被他吵得算盘屡屡拨错,反反复复,算不出个准数。
终于忍不住了,一拍柜台,骂道:
“嫩娘的,轻点!
这桌椅跟你有什么仇?摔坏了你赔?”
店小二把肩上的长条凳往地上一顿,下巴扬得老高。
“你跟我说话注意点!
如今我这身价,可不差你那仨瓜俩枣。
惹急了我,大不了不干了!你爱找谁找谁去!”
老掌柜冷笑一声:
“不干就滚。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满大街都是!”
“滚就滚!”
两人正吵嚷着,忽然,整个前堂的温度骤降。
那寒意来得毫无征兆,就连堂内的烛火都冻得黯淡了几分。
两人同时缩起脖子,打了个寒颤。
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是一个女子。
一袭白裙拖在地上,未染一丝尘埃。
长发如墨,自然垂至腰际,五官更是精致得不像真人。
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将她衬托得如月宫的仙子。
店小二和老掌柜哪里见过这等天颜,一时间惊得愣在原地。
那女子对两人视而不见。
手持着一盏烛台,烛火枯萎,忽明忽暗。
女子目光缓缓扫过客栈的前堂。
片刻后,收回目光,径直朝二楼走去。
路过一扇扇紧闭的房门,最终在长廊尽头停下了脚步。
她缓缓抬手。
“客......客官,那间已经有人......”
老掌柜出声制止道。
女子恍若未闻。
手没有碰到门板,屋门便“哐当”一声猛地敞开。
她缓步迈入房内。
“造孽呀!”
老掌柜缓过神来,一跺脚,跌跌撞撞地冲上二楼。
等他冲进房内,眼前的景象顿时吓得他魂飞魄散。
房内早已没了白衣女子的身影。
只有床榻上一男一女,半裸着身子抱在一起,凝成了一座冰雕。
两人面色惊恐,嘴巴大张,仿佛最后一刻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
老掌柜一屁股坐在地上,颤抖个不停......
东州南域之地,群山绵延起伏,一峰接一峰,眼望不到头。
白天群山苍翠,云雾缭绕。
到了夜晚,便成了黑压压的剪影,重重叠叠。
皓月临空,月光倾泻,将群山染成了淡淡银白。
在这片群山深处,一座不起眼的山峰山腰处,有一堆乱石堆砌。
若是细看,便可发现在那堆碎石的空隙间,隐约透出一丝微光。
这山洞入口被碎石堵得严严实实,又设下了隔绝气息的结界。
可微光还是透过石头缝隙,外溢出来。
洞内石壁坑坑洼洼,凹凸不平,粗糙得令人发指。
显然是开辟山洞时,比较糊弄......
此刻,徐也盘膝坐在中央,双手各掐一道法诀,一左一右,分别指向身侧的两个小型矩阵。
矩阵约莫三尺见方,由无数细密的灵纹聚拢而成,最核心处是一团柔和的光晕。
矩阵周围堆满了各色杂物——丹药,灵草,灵果,兽丹,还叫不出名来奇石灵木。
说是杂物,其实都是徐也自修行以来搜刮来的天材地宝。
只是被他毫无章法地堆在一起,看着跟破烂没什么两样。
徐也好像一台永不枯竭的能源体,一左一右,源源不断地将灵力注入两个矩阵之中。
矩阵中央,各有一具已然初具人形的灵体悬空漂浮。
左边灵体修长,隐约可见婀娜身姿。
面目还模糊不清,可那轮廓线条,已隐隐看出司徒嫣的影子。
右边的灵体则要小得多,通体流转着赤金光芒,炽烈又张扬。
徐也偏心地将大部分灵力输给了司徒嫣。
可即便如此,天河童圣那边的进度依然更快。
那具灵体已经凝聚出了清晰的四肢和躯干,隐约可看到五官轮廓。
徐也微微皱眉。
猜测问题可能出在天材地宝的属性上。
他这些“破烂”,大多数都是阳属性灵宝。
何况阴属灵物,本就稀少,能找到的更是不多。
跟天河童圣那一大堆比起来,司徒嫣这边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看着司徒嫣那具尚未成形的灵体,徐也暗暗叹了口气。
神女才是他此行回归的最大靠山,偏偏她还不争个气......
汗水顺着徐也的额头滑落,数日的供给,早已让他身下湿了一大片。
那两个矩阵依旧不知疲倦地吞噬着。
徐也忽然想起了黄毛,要是它在,想必自己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如今他这算什么?
材宝不够,灵力来凑,阴阳不足,蛮力硬补。
也得亏是他徐也,体内有万道录,不然就算换个化神境来,只怕也不及他这进度的一半。
这枯燥的供给已经持续数日有余,若没什么东西分散注意力,徐也都快要疯了。
看到天河童圣那已然清晰的小脸,徐也开始没话找话。
“童圣前辈,你睁眼看看。
为了你,我耗费了多少天材地宝。
不知你的心痛不痛,反正我是很痛!”
天河童圣那无所屌谓的声音从矩阵里传来。
“看见了,看见了,都是小事。
待本圣恢复,随便找个宗门,都给你划拉回来了!”
“哇靠,你可真敢吹!”
徐也嘲讽道:
“你敢洗劫别人,信不信别人就敢拆了你老秦家的皇宫?!”
天河童圣沉默了片刻。
“修行之人不可干预世俗王朝运转,会损阴德,对修行不利。
大道法则,破了会有大因果!”
“老底都让你掏了,损点阴德算个啥?”
天河童圣还真被他塞住了,一时无语。
“那个......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有点道理。
要不就不还了,就当是你孝敬我这个长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