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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的命运,从出生那一刻就已经写好了。
我叫雾听夏,是雾家的二女儿。
这个名字是母亲取的,她说“听夏”是“听夏天的话”的意思,听起来很美,像是有家庭底蕴的上流社会。
但我知道,我家不是上流社会。
我们是江城一个中产偏上的家庭,父亲做点小生意,母亲是全职太太。
这样的家庭,培养不出什么千金小姐。
可偏偏,父母有一颗步入上流社会的心。
从小开始,他就开始培养我跟姐姐,礼仪,才艺。
“女人要优雅,要多才多艺,这是名媛的基本要求,只有这样将来才能嫁入豪门。”
这是母亲的口头禅。
我当时还小,不知道什么是名媛,长大了才知道,所谓的名媛不过是上流社会那些有钱人的玩具罢了。
而自己跟姐姐不过是他们手里通往上流社会的一张门票而已。
突然有一天父亲花了家里的大半积蓄,从外面买回来了一个钢琴,从那以后,母亲所谓的名媛培训,就变了。
她不再要求我们学习各种技能,而是发了几段视频,一个女人弹钢琴的视频,
让我跟姐姐跟着她练习,不仅仅要学她的琴,还要学她的说话,学她的穿搭,学她的习惯,学她的一切。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还以为这个女人是一个很成功的名媛,母亲想让我跟姐姐向她学习。
也是从那时起,姐姐便开始学起了钢琴。
而我,也被按在了琴凳上。
每天放学后,别的小朋友在外面跳皮筋、捉迷藏的时候,我和姐姐只能对着黑白键发呆。
那架珠江钢琴,是我们家最贵的物件。
父亲指着它对我们说。
“这个东西是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你们要是学不出来,就对不起我。”
对不起。
这三个字像一根绳子,从童年一直勒到成年。
可最讽刺的是。
对不起的从来不是我们。
姐姐叫雾看秋。
她长得的漂亮,跟我很像,性格也比我圆滑,琴也学的非常好,比我优秀多了。
十八岁那年,家里来了一个客人。
一个看起来就很有钱的人,很有气势的人。
但他不像是“做客”的,像是来“验收”的。
母亲把我和姐姐打扮得整整齐齐,像两件摆在橱窗里的商品,等着买家看看喜不喜欢。
那个人坐在客厅里,听我们两人各自弹了一首钢琴。
然后他指了指姐姐,说。“这个不错,很像。”
那个时候我以为,他说的很像,指的是钢琴的弹奏水平跟技巧。
到后来我才知道,他说的像是像视频里的那个女人,那个死去的女人。
那个女人是他的妻子。
听说是病死的。
听说那个女人没死的时候,他在外面风花雪月,身边换了一个又一个年轻女人,他一点也不在乎,可不知为何那个女人一死。
他哭得撕心裂肺,跟多爱她一样。
有的人真是可笑,在的时候不珍惜,等失去了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从那以后,他像疯了一样。
把那些年轻女人统统赶走,逢人就说“没有人比得上她”。
他开始找,找一个和她一样的人。
弹一手好钢琴的。
说话轻声细语的。
穿素色裙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