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从南疆传送阵出来,张逸群深深吸了一口气。
二重天的空气比南疆干燥得多,也干净得多。没有毒雾,没有腐叶味,只有街边早点铺子飘出来的炊饼香。他站在传送阵广场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恍惚间觉得南疆那场在地底岩浆湖边的激战,像是上辈子的事。
他的法袍还是那件灰扑扑的旧袍子,在南疆被地火烤得发硬,袖口和下摆都有烧焦的痕迹。走在二重天的石板路上,几个路人多看了他两眼,但没人认出他来。他在,天开丹药铺子三年,认识他的人本就不多。
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尽头处是一栋两层的小楼。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上书“逸群丹坊”四个字,字迹已经有些斑驳了。
铺子的门板还上着,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他走之前托隔壁茶楼的王伯帮忙照看,王伯是个热心肠的老头,地仙初期,退了休没事干,每天帮他开门通风一个时辰,再关门上板。
张逸群取下门板,推开大门。
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铺子里收拾得很干净,柜台、药柜、丹炉,每一样东西都在原来的位置上。柜台后面的架子上摆着几十个瓷瓶,里面是他离开前炼好的丹药——四品疗伤丹、三品聚气丹、还有些二品的寻常丹药。他走之前给王伯留了一把钥匙,让他有急事可以进来拿丹药救急。看来三个月里没有出什么大事,架子上的瓷瓶一瓶都没少。
他走上二楼,推开卧室的门。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放着一壶凉茶,茶壶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张逸群拿起纸条,是王伯的笔迹,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小张,你走之后一切都好,没人来找麻烦。茶楼的生意还行,你回来记得来坐坐。王伯。”
他把纸条折好收进袖子里,然后下楼,烧了一壶水,泡了一杯茶,坐在柜台后面慢慢喝着。
南疆的事在脑子里一桩桩过。
炎君逃走了。他说西荒还有布局。十七个失踪的散修,精血被抽干,用来温养地火核心。方玄度说这件事会上报总务殿,但总务殿是二重天官方势力的事,和张逸群这个开丹药铺的散修没有关系。
他的任务很简单:被城主府抽调,随队提供丹药支援。南疆那一趟,城主府给的报酬是五十枚中品仙石,外加三张五品防御符。他在洞底接住地火核心那一幕,方玄度在报告里提了一句,但城主府大概不会因为这个多给他什么奖励。
不过,叶素心把地火核心带走了,说要炼成火系仙器。她说张逸群有优先权。他当时说不用,因为他用剑不玩火。但如果那件仙器炼出来能卖个好价钱,他倒是可以考虑。
张逸群喝完茶,站起来,走到药柜前,开始清点存货。
三个月没炼丹,铺子里的丹药已经卖了不少。四品疗伤丹只剩两瓶,三品聚气丹只剩三瓶,二品丹药倒是还有一些,但都是不好卖的种类。他需要尽快开炉炼丹,不然铺子就要断货了。
他把药材从储物仙戒里一样样取出来,分类摆好。南疆之行虽然凶险,但他顺手采了不少雾瘴林外围的灵药,其中有一株三品的火灵芝,可以在炼丹时替代地火催动丹炉,省不少仙元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张逸群转头看去,一个人站在门口。四十来岁,瘦高个,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块玉牌,上面刻着一个“城”字。
城主府的人。
“张逸群张丹师?”那人走了进来,拱手行了一礼,“在下城主府书吏周安,奉城主之命,前来拜访。”
张逸群站起来,回了一礼:“周书吏请坐。”
周安在柜台前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在铺子里扫了一圈,似乎在确认什么。他看起来不像是有急事的样子,说话也不紧不慢。
“张丹师从南疆回来了?此行可还顺利?”
“还好。”张逸群给他倒了一杯茶,“城主府的任务,自然尽心尽力。”
周安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函,双手递过来。
“这是城主给您的信,请您过目。”
张逸群拆开信函,里面是一张宣纸,上面写着几行字,字迹工整有力。大意是:南疆任务完成得很好,城主府表示感谢。但近期西荒出现一种怪病,当地修士和百姓多有感染,急需炼丹师前去协助。城主府决定抽调张逸群前往西荒,随队提供丹药支援。任务期限三个月,报酬八十枚中品仙石,另加一张五品防御仙符。如有意,三日内回复。
张逸群看完信,把纸折好放在桌上。
“西荒?”他问,“那边的怪病是什么情况?”
周安摇了摇头:“具体的不清楚,只知道发病的人浑身发热,神志不清,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体。西荒那边的驻守修士已经病倒了几个,当地的炼丹师束手无策,这才向二重天城主府求援。”
浑身发热,神志不清,像是被附了体。张逸群在心里把这几个症状过了一遍,没有想出对应的病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