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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原石到手后,张逸群没有在北寒域多待一天。墨渊已经醒了,虽然还不能动手,但已经能坐起来自己喝水吃饭。
墨长青带着剩下的墨家修士在矿脉周围重新布防,冰河老祖被打残了,短时间内不会再出来抢矿。
皇甫家更惨,飞行宫殿被打穿,天仙中期重伤,没有三五年恢复不过来。孟庆元亮了一次肌肉就走了,短期内不会再插手北寒域的事。
三家都在舔伤口。这个时候不走,什么时候走?
青岚梭从北寒域起飞,朝青冥城飞去。张逸群站在梭首,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墨灵儿坐在梭尾,一只手攥着梭身,一只手按在腰间那柄短剑上。陈伯安坐在她旁边,闭着眼睛,腿上摊着一张画了一半的符箓,笔还握在手里,睡着了都没放下。
回到青冥城已经是第二天傍晚。玄丹阁的门开着,苏瑶站在柜台后面,账本摊在面前,笔还攥在手里。看到张逸群进来,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张大哥,你们回来了?”
“回来了。”张逸群从她身边走过,走上二楼。
墨灵儿跟了上来,站在他房间门口:“你要去秦无涯那里?”
“明天一早。”
“我陪你去。”
张逸群转过身看着她:“你留在店里。帮苏瑶看着。”
墨灵儿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张逸群去了秦无涯的炼器室。
炼器室在青冥城北郊的山谷里,是一间独立的石屋。门关着,里面传来嗡嗡的声音,不是火焰燃烧的声音,是金属在高温下震动的声音。张逸群站在门口,没有敲门,等着。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嗡嗡声停了。门从里面打开,秦无涯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沾满灰烬的法袍,头发散乱,眼睛里全是血丝。他看到张逸群,没有说什么,转身走回炼器室。张逸群跟了进去。
炼器炉的火已经灭了,炉膛里还有余烬,暗红色的光映在石壁上。炼器炉旁边的石台上,放着一柄剑。
剑长三尺,通体漆黑,剑身上有金色的纹路在流转,纹路像血管一样从剑柄延伸到剑尖,每一条纹路都在微微跳动,像一颗活着的心脏。剑没有开锋,但张逸群站在三步之外,就能感觉到剑身上散发出的锋利气息。那不是金属的锋利,是法则的锋利——这柄剑不是用来切割物质的,是用来切割法则的。
“剑成了。”秦无涯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木头,“三个月,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张逸群走过去,伸手去拿剑。手指刚碰到剑柄,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剑柄上传来,他的手指被牢牢吸在剑柄上,甩都甩不掉。血液从指尖涌出,被剑柄吞噬。他感觉到自己的精血顺着剑柄流入剑身,流入那一条条金色的纹路。纹路亮了起来,光芒越来越强,从金色变成了暗红色,从暗红色变成了血红色。
识海中传来一阵刺痛,像有什么东西在啃噬他的神识。不是吞噬,是融合——这柄剑在和他的神魂建立联系,在把他的精血和神识刻进剑身的每一道纹路里。他没有抵抗,任由那柄剑吞噬他的精血和神识。这是秦无涯说过的——认主时会吞噬主人的精血和神魂,承受不住就会被反噬。
张逸群咬紧牙关,站着不动。
吞噬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剑柄上的吸力消失了,金色纹路恢复了原本的颜色,不再跳动。他拿起剑,剑身很轻,轻得像没有重量。手腕一转,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弧线过处,空气被切开了一道细缝,过了两个呼吸才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