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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7章 无中生有、反客为主、美人,三计对付项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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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项羽便效仿先贤,日日坐在溪边钓鱼,看能不能想出个破局的法子。

实在想不出,就按原计划,等嬴政死。

嬴政死了就反,哪怕输了,至少能把清名夺回来。

自己不是嬴政的义子、儿子,自己是楚国项羽!

这样一想,便舒心多了。

可还没舒心两天,“大嫂”来了。

吕雉与兄弟本是准备前往咸阳,一是找刘季算账,二是看能不能为家族搏个前程。

可路上碰到了有心人,有心人指点之下,他们先拐来了南海寻项羽。

吕雉到了番禺,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项羽,大大方方地自称大嫂。

项羽被气笑了。

他拔剑指向她,剑尖离她的咽喉不到半寸。

“你以为我不杀女人?”

吕雉不但不退,反而微微向前倾了倾脖子,把最细最白的那截颈子往剑刃上贴了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女般的天真:

“千古唯一之霸王,会杀女人?”

项羽没动,剑锋稳在原地。

吕雉把剑尖往旁边轻轻推了推,声音忽然软了几分。

“你与刘季有恩怨,与我可没有。”

“据天幕说,我被你俘虏,你却对我礼遇有加。”

“如此有勇有谋、有礼有节、有仁有义的美男子,便是仙女见了,也要自荐枕席。”

说到这里,她忽然顿了顿,脸上浮起一丝恍然大悟。

“怪不得天幕说刘季要立妾室之子为君,怪不得我死后诸刘要杀我的儿孙,原来他们早就知道,我的儿子,是项王你的血脉啊。”

她闭上眼,把头微微仰起,露出整截雪白的颈子,语气忽然变得郑重其事,郑重得让人起鸡皮疙瘩:“项郎,你要杀便杀吧。”

“我对你的爱,难道还比不上虞姬?”

“她能为你自刎,我却能让你亲手杀我,这也算是一种独占!”

项羽的剑尖抖了一下。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这女人为什么和刘季是夫妻?

彼其娘之!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一样的无耻,一样的不要脸,一样的能把这种毁名节的话说得跟拉家常一样,半点也不害臊。

然后项羽就没管她了。

爱咋咋吧。

但吕雉自来熟。

长嫂如母,她自然而然就管起项家的事来。

人家也不瞎管,确实有一套,安排作息,调配饮食,打点杂七杂八的琐事,桩桩件件有条不紊,比项家那帮大老粗强了不知多少倍。

一群大男人,再看不惯,也不可能朝一个女人撒气。

局面就这么诡异而平稳地维持了下来。

吕雉管着项家内务,吕家兄弟跟着项家混饭吃,项羽照常在甘溪钓鱼。

谁也不提造反的事,谁也不提走的事。

“羽~~~”

一声呼喊从身后响起。

项羽动都没动。

每天这个时候,不管他躲到哪里,吕泽和吕释之都会准时挑着食盒出现,美其名曰一家人在外头要相互扶持。

所以县尉每天巡溪时称他一声“项太公”,一是调侃他钓不上鱼,二是笑他和吕家的关系。

都习惯了,项羽也没回头。

但他余光扫见在溪边捉鱼的族人,忽然全都僵在原地,脸上浮起一种从没见过的呆滞,直愣愣地瞪着项羽身后。

项羽好奇地回过头。

来的确实是吕泽、吕释之,但这次多了一个女子。

那女子就站在吕泽身旁。

项羽看了一眼,目光便没能移开。

他说不上来她哪里好看,不是眉毛,不是眼睛,不是身段。

是所有这些加在一起之后,又多出来的一点什么东西。

那点东西让他想起了楚地的春天,潮湿,微凉,让人想深吸一口气。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很荒唐的念头:太公望在渭水边坐了那么多年,等的不一定是周文王。

“羽。”

项羽看得出了神,直到吕泽开口喊他,才发觉兄弟俩已经站在跟前,不知靠过来多久了。

见项羽回过神来,吕泽才接着说道:“她是我族中贵女,乃先祖太公直系后裔。”

“看了天幕,便念念不忘千古霸王。”

“知我兄弟二人在你身边,便央求着来见一面。”

吕泽朝女子挥挥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兄长特有的促狭:“小妹,怎得还害羞了?你心心念念的项郎就在这里。”

女子被兄长一唤,便朝项羽走了过来。

她走得不快,步子也不大,却没有犹犹豫豫的意思。

走到近前,她抬眼看向项羽,认认真真地打量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

“项郎,真能举鼎吗?”

这个问题项羽听过无数遍。

若是旁人问,他要么嗤笑一声懒得搭理,要么觉得对方在故意挑逗,心里先厌了三分。

可她问得太认真了,就像是邻家的妹妹,午后闲来无事,忽然想起什么,便随口一问。

没有恭维,没有试探,只是想知道。

项羽发现自己既不想嗤笑,也不觉得厌烦。

他忽然想做点什么给她看。

鼎?

他环顾四周,河边哪来的鼎?

总不能让吕家兄弟去抬一口过来。

他一急,瞥见岸边那棵碗口粗的柳树。

脑子还没转过来,人已经两步跨到树旁,弯下腰,双臂环住树干。

闷喝一声,整棵柳树被他连根拔起,泥块从根须上簌簌地往下掉。

他把树往地上一顿,河岸的地面都跟着震了震。

他转过身,望着那女子,气息未平,胸膛仍在起伏。

他方才拔树时的那股蛮劲还在身上,但对着她的时候,却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卿,鼎算什么?”

女子怔怔地看着地上那根还在淌泥水的树根,又抬起头看他。

她忽然笑了,扬起脸,后退两步,在溪边的草地上旋了一个圈。

裙裾散开,像一朵素青的花忽然绽了一下。

没有伴奏,没有鼓点,她自己哼着齐地歌谣,踩着水声和风声翩翩起舞。

她没看他,扬着头,只是舞。

项羽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忽然大步走到族人身边,一把拔出佩剑。

他提着剑走回溪边,席地坐下,将剑横在膝上,指尖叩在剑身上,发出清越的声响,声音正好合上她的步子。

他没看她,低着头,只是弹。

吕泽和吕释之对视一眼,又极默契地同时把目光移开。

成了!

张子房果然有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