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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摆摆手故作轻松:“嗨,能有啥事,就是单纯想兄弟们了,专程来北京看看大家,陪大伙喝喝酒聊聊天,放松放松。”
旁边的石峰也凑上来,喝得舌头都有点发直:“哎呦三哥,我今天喝得有点多。我最近打牌总输钱,手法都不行了,后半夜你教教我两手绝活呗。”
三哥哈哈一笑:“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来成哥,咱走一个,祝咱们兄弟友谊天长地久。”
当天晚上,三哥半句没提长春被人追杀、被密捕的事,也没开口让杜成帮忙平事,全程绝口不提,沉得住气,这就是三哥骨子里的城府和抻劲儿。
大半夜的求人办事显得太掉价,他偏不着急。
一群人喝酒闲聊,一直折腾到凌晨两点多,才散场去大志家睡觉。
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八九点钟,三哥早早醒了,独自坐在客厅里等着。
这功夫老桑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过来,还是通过那部小灵通。
老桑在那头急得不行:“红林呐,你到底跟成哥说了没有?事摆没摆明白啊?你别不当回事,那边要是真给你上了红通,到时候就彻底不好收场了,想撤都撤不下来。”
三哥依旧淡定回复:“哥你就放心吧,别一个劲催我,真不是什么大事。张占义还有他那个堂哥学哥,我心里有数。成哥刚睡醒,等会儿我就跟他说,稳得住,没事。”
老桑还是不放心,再三叮嘱,三哥敷衍两句就把电话挂了。
赵三在客厅里一直等到中午十二点左右,杜成才慢悠悠起床睡醒。
紧接着张占宇他们这帮人也陆续起来了,一帮人全都围在赵三身边。
三哥这人本身就有能耐,手里还有钱有路子,大伙都愿意围着他唠嗑。
三哥闲着没事还跟这帮公子哥变魔术,手里扑克牌翻来翻去,一个六转眼就变一个尖,逗得一帮人啧啧称奇。
杜成起床一出来,看见赵三,随口说道:“哎呀三哥,你起这么早?我喝完酒从来不起这么早。”
赵三笑了笑:“成哥,我也不绕弯子了,我还真有点事,得跟你唠唠。”
杜成一听立马就明白了:“我就说你连夜跑北京肯定有事,啥事你直说就行。”
赵三叹了口气,故作轻松:“在我眼里这是天大的难处,在你们这帮大哥面前,顶多就是个屁大点的小事。成哥,我没啥背景身份,也不跟你藏着掖着,这次过来确实给你添麻烦了。”
杜成摆摆手:“跟我客气啥,直接说事。”
赵三就从头到尾,跟讲故事一样,把李光办酒席、俩人赌局玩牌、自己赢了张占义几百万,后来被逼摆桌道歉,张占义当众往死埋汰他,自己气不过扇了对方两个嘴巴,还逼着他擦皮鞋,之后张占义找靠山施压,长春的老田下令密捕自己,三天之内要给自己上红通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赵三说完问道:“成哥,你说他这事办得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当时也是气头上,当着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他那么羞辱我,我要是不还手,以后在东北道上还怎么混。”
杜成听完直接说道:“换我我也揍他,干他就对了。不过现在老田要抓你,这事确实有点棘手。这小子啥背景?”
赵三回道:“他本身没啥能耐,就是靠山硬。我听我大哥老桑说,他背后大哥是杨雪龙。杨雪龙他爹杨德志早就过世了,94年就没了,后来杨雪龙认了洪老爷子当干爹,跟虎哥关系特别铁,俩人还是磕头兄弟。这个虎哥咱们真得罪不起。”
杜成眼睛一亮:“虎哥我不熟,但我认识师哥啊,虎哥不就是师哥他亲哥吗?行了,这事不算事。
三哥,我也挺久没回东北了,我直接给师哥打个电话,顺便把师哥叫上,咱们一起去长春一趟。到了那边你安排安排,找几个靠谱的,咱们在长春吃喝玩乐玩几天,顺便把你面子给你彻底找回来,谁也不好使。”
赵三一听心里瞬间敞亮了,激动得不行:“哎呀妈呀成哥,你可太够意思了!有你这句话,我这回就算彻底站起来了。”
杜成不屑一笑:“这叫啥事。”
说完直接掏出电话打给师哥。
这位师哥身份敏感,咱就不提姓氏,大伙心里都清楚是谁。
电话一通,师哥那边接了起来。
杜成开口:“师哥,是我杜成。”
师哥一听是他,语气有点意外:“哎呦我去,我当是谁呢,杜成啊,今天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事?”
杜成说道:“师哥,你现在在京城没?要是有空,来大志家一趟,我有点事跟你商量。另外我打算带你上东北溜达一圈。”
师哥有点纳闷:“没啥事上东北干啥去?”
杜成直言:“我一个好三哥过来北京了,在长春遇上点麻烦事,得麻烦你出面摆平一下。”
师哥一听立马爽快:“咱俩这关系,啥叫麻烦,这点事算个屁。行,我马上往大志家赶。”
前后也就二十多分钟的功夫,师哥慢悠悠赶了过来。
踏进院子里头,脸上始终挂着乐呵呵的神情。
要说这圈子里的人物,虎哥跟豹哥都不是普通人。
豹哥身在体制队伍里,身居高层职位,话语权不小;虎哥的名头更是家喻户晓,省内不少大大小小的官职他都曾经任职,本事和势力都不容小觑。
唯独师哥不走从政这条路,在地界上自成一派威望极高。
师哥脚步不紧不慢地往屋里走,一进门就瞧见屋里黑压压站了不少人。
屋子里大半以上的人都认得师哥,可师哥平日里打交道的人太多,多数人的名字他压根记不住,也就张丹宇这类走得近的,才能张口叫出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