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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占军阴沉着脸:“今天谁要是掉链子、拉胯丢人,给我于占军脸上抹黑,别怪我翻脸无情,我直接扒你家房子、刨你家祖坟,我说得出就做得到!”
周围小弟连忙附和:“放心吧军哥,绝对不能掉链子!军哥发话了,我们指定不含糊!”
大伙心里都门清,于占军这人说到做到,性子又狠又绝,真惹他不高兴,啥事都能干得出来。
眼看着车队一台接一台往矿坑这边开过来,就算是硬撑门面的于占军,心里也渐渐开始发虚没底了。
他心里暗暗一算,山道上少说也有六七十台车。
就算一台车里只坐三个人,都快两百号人了,更别说有的车还坐四个人。
他回头扫了一眼自己身后这帮人。
一般带头大哥临开战前,都得打量打量自己手下弟兄的状态。
一开始这帮人还个个嗷嗷亢奋,嘴里骂骂咧咧,扬言要把长春来的这帮人全都打跑、打趴下,气焰嚣张得不行。
可就在这会儿,场面立马就不对劲了。
于占军手下有些小弟看着对面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身子都开始偷偷打哆嗦。任谁看见这么多台车,心里都得发懵犯怵。
尤其是冯老四带来那帮乡下二流子,全是村里不种地、整天闲逛混日子的闲散人。
这帮人私底下开始嘀咕:“咱就这点人手,真能干得过人家吗?看来这四十块钱不好挣啊!”
旁边有人劝:“咱跟着占军混就行,瞎操心干啥。”
另一个耷拉着脸:“占军又不是神仙,这么多人他能顶得住?一会儿要是势头不对,咱赶紧溜号跑路得了。”
旁边人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缺心眼子?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后边是大山,前边山道都让人车队堵死了,你往哪儿跑?”
那人还不死心:“旁边不是还有大水泡子吗,往水泡子里蹚水也能跑。”
仗还没正式开打,这帮人先把退路都盘算好了,这心气儿先弱了一半,摆明了就没心思真心硬拼。
再看之前喝得烂醉那小子,还拎着塑料酒桶蹲在地上闷头灌酒。
冯老四走过来瞅着就来气,上去一脚直接把酒桶踢飞了:“你他妈还喝呢?一会儿不用人家动手,你自己先把自己喝死了!我出来挣这几百块钱容易吗,还得搭着给你办后事?赶紧别喝了!”
那醉汉还不死心:“四哥,我把酒桶捡回来盖好,留着回家慢慢喝行不?”
冯老四没好气骂道:“瞅你这没出息的样,下回再有挣钱的好事,我高低不带你了。”
醉汉赶紧陪着笑脸:“别介四哥!一会儿等人过来,我第一个往上冲,我跟他们硬磕,你就看我猛不猛就完事儿了。要是我冲在前头,能不能多给我加十块钱?”
冯老四随口应道:“你真敢第一个往上冲,我就多给你十块!”
醉汉一听立马来精神了:“那行!谁有家伙事儿,赶紧借我一把!”
旁边人随手递给他一把二齿钩子,他一把抓在手里,借着酒劲还真摆出一副不要命的架势。
这功夫贤哥的车队已经开进矿坑这里,一台台车子陆续停下。
那醉汉喝得迷迷瞪瞪,拎着二齿钩子就独自往前冲,眼睛都喝花了,压根看不出对方的阵势。
还回头冲自己这边人咋咋呼呼:“你们都别动,看我的!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摆平,一点不吹牛!”
刚喊完这一嗓子,也赶得寸劲,李强和老五的车子正好拐弯开过来。
老五直接把车窗往下一摇,张口就骂:“哎!你他妈瞎嚷嚷啥呢?”
话音刚落,抬手就是一五连子,枪口轰地冒出一团大火球。
那醉汉眼睁睁看着火光一闪,嘴里还懵懵懂懂嘟囔一句:“啥玩意儿?哎,这啥玩意儿?挺好看的......”
话音未落,身子一软,整个人被枪劲儿掀出去七八米远,重重摔在地上。
前胸瞬间被霰弹打烂,浑身血淋淋跟血葫芦似的。
刚才从拖拉机上摔下来只是嘴吐白沫,这会儿直接大口大口往外吐血,红乎乎的血淌了一地。
于占军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也咯噔一下,暗自心惊:“我的妈呀,这帮长春来的人也太敢下手了,一点不犹豫!”
于占军嘴上还嘴硬骂道:“让你再得瑟!刚才从车上摔下来咋没直接摔死你,这下挨枪子老实了吧?”
紧跟着扭头大喊:“都别愣着,把家伙事儿全都抄起来!”
一声令下,他手下众人赶紧把猎枪、砍刀、铁钩子全都攥在手里。
这时候贤哥这边两百三十多号人陆续下车,齐刷刷站成整齐的队形,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于占军一看这阵仗,立马变了心思,转头冲小伟、于占财低声嘱咐:“你俩记好了,我过去跟他们搭话谈判,没我发话,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先动手,听见没?
俩人连忙应道:“知道了哥。”
于占军又接着安排:“还有一点,我过去要是能找机会拿枪顶住他们领头的,你们就立马带人猛往上冲,大伙一起往前压,见谁收拾谁,都听明白没?”
小弟们立马回话:“明白哥!这种场面咱也不是头一回经历了,指定拿捏得住分寸。”
于占军这人脑瓜子挺够用,还挺会来事,迈步就往前凑,开口就问道:“刚才是哪位兄弟给我打的电话?”
他这话一说出口,明显就是开始服软找台阶下了,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张嘴就骂人、满嘴放狠话。再也不敢嚣张狂妄地叫板了,只能装出客气的样子,打听是谁打的电话。
再看贤哥,嘴里叼着一根烟,稳稳当当站在原地。
他身边那帮兄弟立马围拢上来,大伟、春明、二利、喜子、海波、天龙这帮人全都站在一旁。
另一边李强、老五、大庆、陈海、二林子、沙老七也都到了前排,这帮人手里面拿的家伙清一色都是硬货,不是七连子、就是五连子,再不就是五四手枪。
众人齐刷刷把枪栓一撸,全都做好了随时开火的准备。
大庆这人出门向来讲究派头,常年穿着小衬衫,还非得敞着怀不系扣子,袖口往上挽得老高,小风一吹,整个人那股江湖老炮的气场立马就出来了。他走上前问道:哥,咱还用跟他客套唠嗑不,还是直接动手?
大伟也把手里的枪往地上一戳,直愣愣说道:“哥,跟他有啥好唠的,纯属浪费功夫,直接收拾他们就完事了。”
贤哥冷眼扫了对面一眼,开口说道:“我啥时候打算跟他们唠了?压根没啥好说的,先干完仗再扯别的!”
紧跟着把手一挥,直接下令:“都给我上,干他们!”
贤哥话音刚落,早就安排好打头阵的长海第一个站了出来。
其实在坐车赶来的路上,贤哥就跟长海交代好了:“长海,一会儿开战你第一个出手,必须一下子就把对方给镇住。要是震慑不住,咱们这边免不了也得有人受伤,根本犯不上。必须一出手就把他们打懵,吓得连还手的胆子都没有。”
就在这节骨眼上,说时迟那时快,长海直接站了出来,从怀里掏出一颗香瓜手雷,咔嚓掰开保险,胳膊一甩划出一道弧线就扔了出去。
就是用力太猛,手雷没扔到前排人群,反倒奔着后边那帮乡下过来的人飞过去了,这帮人全是村里整天游手好闲、天天喝酒醉醺醺的主儿。
这帮人傻愣愣站在原地,一个个伸着脖子张望,嘴里还嘟囔着:“这啥东西啊?哎,这到底是啥玩意儿?黑乎乎的就飞过来了?”
人群里有个稍微见过点世面的立马喊了一嗓子:“妈呀!我在电视上见过这东西,这玩意儿能爆炸!”
这话刚说完,这帮人转身就要跑,可这会儿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好在手雷正巧掉进矿场的一个大坑里,这片本就是废弃矿坑,遍地都是大大小小的深坑。
手雷落进坑底轰然炸响,虽然飞溅的弹片没直接伤到人,但是爆炸掀起一大片碎石,四处乱飞,威力跟子弹差不了多少。
就眨眼之间,当场放倒最少七八个人,有的人腿被石头划开伤口,有的脸上被刮出血道子,还有后背也崩得全是裂口。
这帮人当场就被吓破胆了,嗷嗷直喊:“我的妈呀,快跑啊!他们扔手雷了,赶紧溜!”
剩下那帮乡下种地出身的汉子,这会儿也顾不上啥抱团硬拼了,撒开腿就往身后拼命跑。
矿场边上本来就有早年人工挖矿一点点挖出来的土坑,荒废之后常年没人管,下雨积水日积月累,慢慢就变成了深水坑。这水坑看着占地不大,深度却有十来米。
这帮人慌不择路,接二连三扑通扑通全都跳进了水坑里。
跳进水里之后一个个模样狼狈不堪,有的人死死抱着水里漂着的木棍不敢松手;有的人跟野鸭子似的在水里胡乱扑腾;还有的人薅了根野草叼在嘴里藏在水下换气,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门道,估计是小时候看小兵张嘎看多了,学着影视剧里的样子躲在水里喘气藏身。
手雷一炸响,陈海儿、二林子、沙老七立马端起手里的家伙,扯着嗓子就喊:“他妈滴,都给我冲上去,干他们!”
紧跟着两边的枪直接就响了。
这边有个叫大岳的,本身就是个出了名的狠茬子,看过江湖档案纪实的都知道,这人手上早就背着两条人命,压根就不怕事。
外头五连子噼里啪啦一顿响,旁人都吓得往后躲,就他半点不在乎。
手里拎着一把双管猎,往前硬生生一站,张嘴就叫嚣:“操,跟我俩搁这儿装啥牛逼?真有本事就往死里干,你敢往身上崩不敢?”
他这边刚放完狠话,二利瞅准机会,抄起五四手枪就对准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