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雨后清新的夜风拂过广袤的平原,吹动泛滥的积水。
玛格拉姆氏族的半人马们,屹立在漫过膝盖的深水中,几十人将鲜血染透的血石团团围住,默默目睹血腥的献祭。
周围万籁俱寂,唯一的声音只有石头砸开脑袋,头骨的碎裂声,以及下一位献祭者上前,移开尸体哗啦的落水声。
玛格拉姆靠在儿子身上,面色煞白,生生的断臂之痛和失血,他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可祈祷依旧没有反应。
已经献祭了九个半人马了。血液的腥甜气息,充斥着每一个人的脑壳。行刑石块下的积水,一片艳红,好像这片水在燃烧。
玛格拉姆上半身沾满了鲜血和脑浆,他恍惚中看着不断碎脑而死的半人马,一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难道献祭是错的?
不过这个念头就和他脑中无数想法一样,飞快的被其他蹦出来的奇怪想法淹没。
“慢着!”一个声音打断了献祭仪式,所有的半人马都看向说话的人。
玛格拉姆的儿子,杰斯,制止了下一位要上前献祭的半人马。他把怀里的父亲交给旁边的人,自己走到涂满红白组织的血石前,看向天空明月,高声祈祷:
“我,玛格拉姆·杰斯!玛格拉姆之子,半人马玛格拉姆部族的下一任首领!向扎塔尔和瑟莱德丝祈求,玛格拉姆部族已经到了灭族的边缘,为了拯救我的部族,我将献出一位首领的性命,请求你们指引回归凄凉之地的方向!”
玛格拉姆猜到儿子要做什么,他已经无力组织。他只能在各种幻觉和现实里双眼朦胧地注视着自己的儿子。
杰斯看向拿着石头,同样浑身艳红花白的行刑半人马,郑重的对他说:“恩噶,我的朋友、我的兄弟、我最得力助手!在我之后你要带着他们走出这片贫瘠之地,牢记我父亲的嘱咐,玛格拉姆部族永世不得再次踏足这片土地!”
恩噶严肃的点点头,他明白,自己刚刚已经成为了部族的新一任首领。
杰斯不在啰嗦,干脆利落地俯身趴在黏腻的岩石上。恩噶将手中石块举过头顶,“嘿呀”一声全力砸下。杰斯当场脑浆迸裂,没了生气。
玛格拉姆亲眼看着自己的独子,惨死在眼前,却没有任何表示,乌黑的面庞上浮现出迷茫的神色。
他看到儿子的灵魂如一缕白烟,从那具没了脑袋的尸体中飘向天空。那灵魂似乎注意到父亲在注视自己,伸手指向远方。
玛格拉姆顺着儿子手指的方向看去,远处一片黑暗,很快那些黑暗都尽数散去,大地、山脉、河流……都像他飞奔而来。
他的双目泛起两道白光,让他的视线直达千里之外。视线的终点,是一群此起彼伏的群山。啊!那是石爪山脉,只要翻过去,就能抵达凄凉之地。部族就能逃出生天。
玛格拉姆突然站起,用完好的右臂一指,“去!”,随即跌倒在血水中,气绝身亡。一老一小两位首领相继阵亡。
恩噶发觉所有人都看向他,这位新生的玛格拉姆部族首领,意识到自己必须担负起责任。
他看准了老首领所指的方向,发布了第一条命令:“所有人,全速前进,一定要在天亮前进入石爪山脉!”
“首领,看那边!”一个半人马指向他的右侧,那里一片漆黑,漆黑中一点灯火,极远却又坚定的在那里,丝毫没有被暴雨影响。
恩噶冷汗直流,那是奥格瑞玛的灯火。这也意味着,整个晚上,他们都在暴雨中兜圈子。
“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