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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狡猾啊，这群人。
如果是其他潜伏调查的人，一定很难渗透进去。
“梅洛彼得堡的人，我放心。你叫来的人，我怎么知道会不会出卖我？”
莱欧斯利巧妙地用顾虑拒绝了他的提议，也拖延了思考时间。
装作在谈一笔不太划算的买卖，需求合理，语气松弛，毫无破绽。
(不像装的。)
博蒙的笑声鼻腔里哼出来，是一种世代养尊处优的人才有的笃定。
“当然安全。任何一个下贱的奴隶都不能拒绝‘快捷’获取财富与前途的方式。我们祖辈从几千年前构建的等级制度就是为此服务。”
“就算是最凶猛的野兽，面对一顿丰盛的晚餐都会摇尾乞求。”
“财富、特权、未来都握在我们手上，随手抛出的一点点小钱都会招来疯抢。”
“稳固的统治不是建立在法律与秩序之上，而是让下贱的奴隶保持贫瘠，偶尔放出一点小恩小惠，他们就是最忠诚的。”
“这些下贱的奴隶都是我们精心圈养的。只用付出肉体就能获取梦寐以求的生活，让她们离开我们生活，将是生不如死。”
他停顿了一下，白面具的孔洞后面那双眼睛弯了弯。
“能与您共度一夜，是她们此生最大的荣耀。底下的人做梦都想被我们‘拯救’。为了攀上我们这样的人，她们会付出一切。”
“而您，公爵，您不需要付出任何。只需要亮出您的身份，您就能得到她们的一切。”
旅人听到这番话，全身发冷。
不是因为他的话太过极端，而是……太真实了。
活生生地抛开世界的暗面，割掉一切美好词语的表面，把内部腐烂变臭的地方展示给人看。
“……”
莱欧斯利迟疑了。
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进入他们内部打探消息的机会。
在枫丹，像莱欧斯利一样被他们认可、对那维莱特足够忠诚、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人屈指可数。
他却第一次在表情上犯了错。
面具下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嘴角的线条没有保持住那个懒洋洋的弧度。
是在考虑我吧。
“我想，还是不……”
莱欧斯利没说完，旅人握住他的手微微发力，指尖压进他的掌心。
[不用担心我。]
她用口型说。
莱欧斯利面具后面的灰蓝色眼睛里面的光颤了颤。
他再次抬起头，看向博蒙，嘴角那抹肆意的笑容又回来了。
“盛情难却。”
莱欧斯利牵着旅人的手，放在早就迫不及待迎上来的白面具掌心。
那人不高不熟，外貌上没有什么特点，手指贪婪合拢的时候，那副样子和其他好色之徒也没有什么区别，一样令人恶心。
我今晚一定要好好洗洗手。
“执律庭例行巡查！所有人从楼上走下来！”
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某个警备队员手持喇叭，朝楼层的封闭客厅喊着，声音穿过地板和墙壁，清清楚楚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