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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摆撑开的宽度差不多有她四个肩宽，塞进车里确实是个难题。
*
马车慢吞吞的，在路上差不多花了一个小时，才驶入富人区的一栋庄园中。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平稳而沉闷的辘辘声，窗外的街景逐渐变成修剪整齐的树篱和刷着白漆的围栏。
一路上莱欧斯利都在帮旅人补习宴会礼仪。
什么时候该举杯，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把视线从对方脸上移开假装害羞。
他讲得一本正经，像是给新入职的看守做岗前培训。
车道是花砖铺的，两侧各有一排矮灯照明。
暖黄色的光从灯罩里透出来，在花砖上投下一圈一圈柔和的光晕。
正前方的五层枫丹式复古建筑灯火通明，每一扇窗都开着，有宾客在阳台上说笑。
笑声和杯盏碰撞的叮当声混在一起，被夜风送过来。
“戴上这个。”莱欧斯利递来黑色的半脸面具。
面具的边缘镶着一圈极细的银线，内侧衬着柔软的绒布。
“早说带面具，我就能少画半张脸妆了。”旅人自嘲一句，戴上面具。
“呵呵，还好没早说。”他一边接话，一边戴上同样的半张面具，不过颜色是蓝色，和他眼睛的颜色很衬：“马车停稳就是好戏开场的信号。”
他整了整领巾，声音低下来，语速也慢了。
“我可能会对你做出一些冒犯的行为。事情结束后，随你处置。离开这里之前，最好还是按我说的做。”
“处置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把梅洛彼得堡的殡葬生意给我怎么样？”旅人谈起生意来忽然精神了很多，面具下的眼睛亮了一下。
“旅人小姐不愧是生意人。还好不是搞黑产的帮派老大，不然那维莱特可要头疼了。”说着，他拉开马车门，夜风灌进来，带着花园里修剪过的草木气息。
他先探身出去，然后转身等旅人挪到车门处，伸手理了理她的裙子，直接抱她下了马车。
周遭一对对走向宴会厅的贵族男女纷纷投来异样的视线。
有位老贵族停下脚步多看了一眼。
一对情侣摸样的人，女方侧过头和同伴低声说了句什么。
旅人则顺势倒在莱欧斯利怀里，手臂搭上他的肩，由着他做出亲密的举动。
很好，这个亮相给人的印象很深。
谁看了不嘀咕一句：好一对不知廉耻的男女。
才落地还没站稳，他的手臂就环上旅人的腰，两人贴得很紧，对方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礼服布料都感受得到。
“宝贝儿，靠近点。”他的语调轻浮得像是换了个人，与周遭得体的宾客格格不入。
门口的侍者按照惯例对着受邀名单核对身份：“梅洛彼得堡的公爵大人——莱欧斯利，以及他身边这位……”
“公爵大人的情人，莎莉娜·莲丝。”旅人夹着嗓子，整个人柔弱无骨地靠在莱欧斯利怀里。
戴着璀璨宝石戒指（戒指由赞助商执律庭司法证物仓库提供）的手，滑上他衬衫绷紧的胸膛。
指尖按在衬衫布料上，能感觉到
“两位请进。”侍者恭敬地将莱欧斯利与旅人请进门。
大门在他们身后合上，宴会厅里的暖光和嘈杂的人声一起涌了过来。
“吕人小姐，我觉得刚才我们的交易条款得改改，怎么感觉我才是需要补偿的那一方。”莱欧斯利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耳边低声说，气息扫过她的耳廓。
“出个外勤又是风又是雨的，有没有演员的职业素养？要不你穿我的裙子？这活儿能不能干，不能干叫那维莱特换人吧。”
旅人直接顶了十句回去，声音压得很低，面上还挂着一个柔弱可人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