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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外是密密麻麻的人。
全是监区的女囚。
她们分列走廊两侧，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洗漱间的方向，排成两道人墙。
人墙并不整齐，有些低眉顺眼，头微微垂着，目光落在地面上。大多数连眼中的挑衅都不遮掩。
她们看着旅人走出来，目光像一层看不见的网，笼罩旅人全身，看得她有些背后发痒。
旅人的胶皮鞋底踩在铁板地面上，发出哒哒声，单薄的回响在走廊里荡来荡去。
走在她们中间，无时无刻都能感受到那些目光的抚摸，或是掂量、评估，或是不怀好意的试探。
不排除袭击事件随时可能发生。
旅人不太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是晨间决斗仪式，还是某种她没听说过的监狱规矩？她装作看不见那些人，径直朝洗漱间走去。结果她们跟了上来。
脚步声很杂。有轻有重，都以一种匀速自动跟随的方式走着，如同设定好的自动跟随者，不远不近地缀在她身后。
旅人走到洗漱间门口，停下。身后的脚步声也停下了。
她洗漱完出来，身后的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给她让出一条路，那些站在走廊里的女囚才按顺序进入。
“她们这是在干嘛？”旅人忍不住问守财猫。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走廊里太安静了，低到像在耳语的话也被旁边的人听去。
“你是我们的老大，当然有优先使用权了。”守财猫耸耸肩，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她一副刚睡醒还没完全醒的样子。
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旅人的预感永远都非常准确。
清晨八点钟，是梅洛彼得堡强制“放风”的时间。
所有囚犯必须离开监舍，前往指定的放风区域。
女囚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沿着走廊向上，朝女囚区那扇上锁的铁门走去。
队伍安静得反常，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骂骂咧咧，仅有脚步和铁门开锁的声音。
早有看守等在那里开锁。
两名荷枪实弹的看守一左一右站在铁门两侧，发条机关在他们身后待命，枪口朝下，保险已经打开了。
看守的面孔毫无表情，眼睛里只有例行公事的冷淡。
透过铁门的栅栏，乌压压一片人墙正在逼近。
是对面的男囚区。
他们从另一条通道涌来，个个赤着上身肌肉丰满，露出背上大片的刺青，凶神恶煞。
他们的眼神向女囚区这边扫过来，带着浓厚的敌意。
领头的更是有两米之巨。
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光头上有一道从头顶延伸到后颈的旧疤，肩膀宽得像一扇城门。他站在男囚队伍的最前面，几乎挡住了身后所有人。
旅人的位置成了众矢之地。
所有敌意的目光都汇聚在她身上，她站在原地，迎着那些从铁门对面射过来的视线。
“老大。”守财猫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弯着眼睛，嘴角挂着一副看好戏的笑容:“他就是男囚区最强的人。你负责干掉他。”
“啊？”旅人有些发懵，总感觉有些不好的事情又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守财猫的表情，就听到了一声沉重的、金属撞击声。
铁栅栏门开了。
那个皮肤黝黑、庞然大物般的男人迈步走了进来。
他每一步都踏得极重，铁板地面在他的脚步下发出沉闷的呻吟。
他逼近旅人，一步之遥，低下头审视新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