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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什么资格多想呢?旁人不知情,她自己却再清楚不过——这段恋爱本就是做给外界看的戏,她哪来真正女友那样的立场去质问。
就算沈天明当真对怀里的人生出情意,她也只能站在一旁,保持微笑。
“我开车来的,送你们吧。”
她转身引路,姿态从容得让周围人都有些讶异。
原本窃窃私语的几个工作人员互相递了个眼色。
“古**这么大气?我还以为要闹一场呢……”
“你们就是爱看热闹!巴不得吵起来是不是?”
“散了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难怪都说古**和林先生般配,两人都这么体面大度,合该是一对。”
那些话轻轻飘进古微耳中,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目光却悄悄落向沈天明怀里的肉丝。
女孩脸颊烧得绯红,不知是醒是睡,也不知这些言语落在她耳中会是怎样的滋味。
古微从未生出与旁人相争的心思,唯独这一回不同。
她来剧组的使命便是盯紧沈天明,不让他同那位名叫肉丝的女演员有过多牵扯。
尽管她与沈天明不过是假扮的情侣,可既然顶了这个名头,面子上总得显出几分在意的样子。
她表现得从容,随沈天明一道将肉丝和助理送进了医院。
助理跑前跑后地挂号缴费,沈天明与古微则守在病床边。
这般阵仗反而让肉丝更加难堪——她睁眼不是,不睁也不是。
睁开了,目光该往哪儿搁?去看众人嘴里天造地设的那一对么?
肉丝索性闭上眼,任由自己沉进昏倦里。
她静静躺着,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因为身体实在虚弱,竟真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沈天明正立在床边,细心调整着输液管的速度。
见她睁眼,沈天明弯下身笑了笑,伸手探了探她的前额。”烧总算退了,”
他声音放得轻,“这瓶点滴得打完,免得明日再反复。
还开了一些口服的药,既然醒了,我去打点热水,你先服一次。”
肉丝被他话里的关切熨得耳根发热,垂下眼点了点头。
沈天明拎起热水壶出了病房。
照理说这事不该他来做,可肉丝的助理临时有急事,不得不先回剧组打点。
至于古微——沈天明其实也不清楚她去了哪儿。
方才他缴完费取药回来,人就不见了踪影。
他忙着照料肉丝,给古微发了条消息,没收到回复便暂且搁下。
走廊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沈天明握着水壶往前走,脊背上却莫名爬过一丝被窥视的寒意。
他几次猛然回头,身后只有空荡荡的廊道,半个人影也无。
他禁不住打了个颤。
这可是医院……幸亏是白日,若换作夜里,只怕真要吓出毛病。
沈天明向来胆大,独独畏怯那些玄乎的、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他自问从未行过亏心事,但这并不妨碍他对这些存在心生惧意。
开水房设在走廊最里端,位置有些偏僻。
一阵穿堂风掠过,凉飕飕地拂过后颈。
沈天明不敢多想,加快脚步接了水,几乎是小跑着折返。
推开病房门时,他气息还未喘匀。
床上的肉丝被他匆忙的模样惊动,抬起脸疑惑道:“怎么了?后头有人追你不成?”
这话恰巧戳中沈天明方才的不安,他心里又是一紧。
“哪有人追,”
他面上却挤出个轻松的笑,走到柜边倒水,“是怕你渴了,赶着回来让你吃药。
这药一日三回,眼看都晌午了,若少服一次,明日拍戏怕又要耽误。”
虽是信口编的理由,可他扯得滴水不漏,每句都落在情理上,叫人挑不出错处。
林若思颔首接过水杯,沈天明将添满的温水搁在床头柜边沿,转身时余光又一次扫向门廊——空荡荡的走廊并无异样,大约只是心神不宁滋生的错觉。
他拆开铝箔药板,正要将两粒白色药片置于若思枕畔,刹那间,刺目的银光伴着机械快门声炸裂在空气里。
沈天明倏地回头,镜头后的黑影正缩向门框外侧。
果然还是被盯上了,从私人诊所转到市立医院竟也没能甩开——这绝非偶然的蹲守,分明有人早摸清了他们的行迹,专程将嗅猎的耳目引到此处。
此刻取景框截取的画面何等微妙:他指间拈着药粒,若思倚在床头捧着水杯,昏黄灯光将这一切晕染得宛如日常照拂。
沈天明撂下药片,箭步上前攥住了那截试图溜走的手腕。
“跟到医院里来拍?”
他压低声音,五指如铁箍般收拢,“你们这行是连最后一点底线都不要了?”
**者吃痛地挣动两下,却脱不开钳制。
见对方闷声不答,沈天明又添两分力道:“删掉。
立刻。”
那狗仔竟昂起头咧开嘴:“怕曝光就别做亏心事啊林先生?装什么体贴入微,谁不知道您上周才被拍到陪李**逛画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