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话里并无他意,反倒像自家孩子被夸了般,透着点与有荣焉的轻松。
古微拧起眉梢,低声说:“别胡言乱语,顾好你自己便是。”
她心中并无把握华仔究竟是否走向他们这一桌。
虽说先前曾有过匆匆照面,可那样的人物,未必真能记得住她。
四下里目光交错,窃窃私语渐起,已有人悄悄举起手机,屏息等待着——谁也不愿错过与传奇并肩的一瞬。
“过来了……他真的往这边来了。”
“天啊,我手都在抖。”
“快捏我一下,这不是幻觉吧?”
华仔已停在沈天明桌前。
他微微一笑,目光落向那个有些怔忡的年轻人,开口时语调温煦:“冒昧问一句,你是沈天明吗?总觉得面善,应该没认错吧?”
沈天明倏然起身。
晚辈的礼数他从不怠慢,更何况眼前站着的是行业里一座巍峨的山。
“是我,华哥。
您……认得我?”
证实了猜测,华仔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如**漾开细纹。
“今日才算初见,但之前已听过不少你的事。”
他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年轻一辈里,你很难得。
我看过你去樱花国那次的报导,很提气。
将来若有合适的机缘,或许我们能合作——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沈天明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他指了指自己,声音里带着不敢确信:“您是说……与我合作?我哪有什么能耐……”
华仔笑着颔首,“就是你。
我看人很少走眼。”
说着已向前迈了半步,轻轻拍了拍沈天明的肩,“旁边若还有空位,不如移步过去喝两杯?男人之间说话,有酒才尽兴。”
沈天明一时无措。
余光里,对面那桌的张怼怼脸色已几番变幻,青白交错,仿佛硬生生咽下了什么难堪之物。
那神情让沈天明心底掠过一丝惭愧——早知如此,先前何必与他多作口舌之争,倒显得自己存心计较。
好在张怼怼毕竟是风浪里过来的人,片刻失态后便已收拾妥当。
他迅速换上一副热络笑脸,主动凑近这桌,声音里满是圆融的殷勤:“要不都请到我们那儿坐吧?诸位这才刚开始,人多热闹,酒也喝得痛快。
沈天明,你看这样可好?”
张怼怼话虽出口,心里却悬着一面鼓,咚咚地敲。
他摸不透沈天明的性子,就怕这年轻人不识抬举,当场拂了自己的面子。
好在沈天明只是笑了笑,接话接得爽快:“头回见面,您这么客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能和华哥喝一杯,是我的运气。”
华仔一听,眉开眼笑,伸手拍了拍沈天明的肩,将他引到自己那桌坐下。
剧组那边,饭局照旧热闹。
沈天明离席前低声嘱咐过古微,让大家放开了吃,账都记在他名下。
古微是个明白人,当晚便担起了助理的职责,沈天明一走,她便自然而然照料起这一桌。
只是整晚下来,肉丝异常沉默,闷闷地几乎没开口,与平日判若两人。
酒桌上的时光总是走得慢些。
古微一行人饭后不久便散了。
沈天明与华仔并肩坐着,言谈甚欢。
华仔又将沈天明介绍给席间其余几人,目光一转,落到张怼怼脸上:“你们先前认识?我进门时老远就听见你俩在说话,声音不小。”
张怼怼心头一紧。
总不能直说,自己刚才正和华仔请来的客人争执吧。
他瞟了沈天明一眼,暗暗担心对方趁机拆台。
——这种事他见得太多了。
换作是他,此刻只怕早已拉住华仔,将方才的委屈一五一十倒出来了。
沈天明却只平静地看了张怼怼一眼,那眼神里藏了许多未尽之意。
但他并非锱铢必较之人,方才那点摩擦,过了便过了。
或许张怼怼真有难处要求助华仔,若真是如此,他先前的举动倒也情有可原。
不等张怼怼开口,沈天明已笑着接过话:“不算认识。
不过张先生和我老板是老朋友,方才特意过来同我打了招呼。
我俩嗓门都大惯了,难怪华哥离得远也听得清。”
华仔这才朗声笑起来。
的确,两人方才的动静不小,他在门外听着,还疑心里头有人在拌嘴。
此刻听沈天明这般解释,也就安心了——他一向讲究以和为贵,最不喜席间生出无谓争执。
华仔举杯道:“那就好。
来,咱们碰一杯,今晚痛快喝一场。
难得遇上聊得来的朋友,不醉不归!”
沈天明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初次见面,华哥便如此真诚相待,将他视作可以深谈的友人。
在这个许多人已不再需要“朋友”
二字的时代,这份认可显得尤为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