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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展开了。
熔岩地形。
赤红色的岩壁，地面上流淌着暗金色的岩浆河，空气里浮着细碎的火星。
她们这边的阵容清一色炎系使徒，脚下踩着的是滚烫的黑色熔岩地。
而对面，画面另一端，一片冷灰色的金属平原延伸开来。
机械齿轮嵌在地表上缓缓转动，一副科技欣欣向荣的景象。
机械之花阵营。
对面五个使徒的模型棱角分明，身上覆着合金外甲，肩头和手臂上嵌着发光的动力核心。
双方地图非对称，以一条熔岩河道分为两岸。
绯樱的手指搁在键盘上，整个人已经蹦了起来。
“哼！”
她的屁股从椅面上弹起半寸，那双眼盯着屏幕，亮得发烫。
“等不及了……我绝对能赢！”
花蕾站在身后，没说话。
手搁在椅背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
十五分钟后。
屏幕中央，一行大字弹了出来。
“失败”
绯樱这边，五个投降按钮亮了四个。
系统判定投降成功。
画面里，己方后排那朵赤红色的妖精之花，没等对面来拆，自己炸了。
花瓣碎成一地的光点，在屏幕上散了个干净。
语音频道里，那个清甜的女声最后一次炸响。
“胜率这么高，手法这么菜……这号到底是不是你的？你就这水平你玩？你玩你XXx……”
骂完。
语音断了。
安静。
绯樱坐在椅子上。
整张脸红到了耳根。
不是害羞的红。
是又气又憋、一肚子火没地方发、还不得不忍着的那种红。
整局游戏，从头到尾，队友的语音就没停过。
每死一次就被喷一轮。
什么“你走位跟梦游一样”“你技能往哪丢的”“有没有长脑子”。
花蕾在旁边拦了一次又一次。
不然绯樱早就对着麦克风骂回去了。
至于游戏本身……
绯樱回想了一下刚才那十五分钟。
脑子里一片浆糊。
她就记得自己冲上去，搓了个火球丢过去。
然后对面一个机甲使徒闪身一躲，紧接着三个技能砸过来，屏幕灰了。
等了十几秒复活，再冲。再死。
再冲。再死。
第四次之后，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这什么破游戏！”
绯樱从椅子上蹦起来，整个人转向花蕾。
一只手指着屏幕，嗓门拔得能掀房顶。
“对面全是机甲战舰高科技，能比我炫十倍不止！我就只能搓个破火球！而且还砸不死！”
她的手在空中挥了一下，气得脸都歪了。
“我火球丢上去，那家伙血条动都没动一下……然后我就死了！这怎么玩？？”
花蕾站在原地。
两只手抱在胸前，脑袋歪着，笑眯地看着绯樱。
花蕾看着绯樱那副又气又急的模样，没有立刻开口。
过了好几秒。
“嗯……果然。”
花蕾的脚在地面上蹭了一下，整个人微后仰，手臂抱在胸前。
“我这个号强度还是太高了。”
绯樱正在气头上，听见这话，整个人一愣。
“什么意思？”
花蕾的手从胸前松开，在空中摆了摆。“这号段位摆在那儿，虽然不是最高的，但匹配到的对手操作意识都不会差。”
她偏过头，看了绯樱一眼。
“不过。”
停了半拍。
“看得出来，你玩这个东西没有问题。”
绯樱的嘴张了张。
“没问题？”
她的手往屏幕上一指。
“我死了十三次！三次！从头到尾就没活超过三十秒……”
花蕾没接这茬。
她的手指在下巴上蹭了蹭，那双眼半眯着，带着一种评估的意思。
“你的反应速度很快。手也跟得上。”
花蕾的手从下巴上收回来。
“只是现在这个阶段，你对机制不熟，对地图不熟，对使徒技能的交互逻辑也不熟。”
她的脚步动了一下，绕到绯樱面前，蹲下来。
两个人平视。
“需要时间。”
花蕾的嗓子放得很轻，一字一顿的。
“这样。”
她站起身，走到那台主机旁边，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闪了一下，跳出了一个新建账号的界面。
“咱们给创一个全新的线上账号。”花蕾的手在屏幕上划了划。“从最低段位开始打。对手也是新手，强度不会高。”
她转过身，看着绯樱。
“你先自己玩几天。”
停了一截。
“等你把基础打熟了，到时候我才知道该怎么教你。”
绯樱坐在椅子上，屁股往后蹭了蹭。
那股火气还没散尽，但被花蕾三两句话摁了下去大半。她的手指在大腿上搓了搓，那张脸上写满了迟疑。
“师傅。”
这个称呼从嘴里蹦出来，已经没那么别扭了。
“这玩意儿……真管用吗？”
绯樱的手在身侧晃了一下，五指松地张着。
“我刚才打了一整局，心里面除了一团火以外……”她的嘴往下撇了撇。“什么感觉都没有。就是想冲上去干死对面。然后就死了。”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这话听起来蠢得要命。
花蕾没笑她。
“这才玩了多久？”
花蕾的手搁在桌沿上，整个人靠着，姿态松弛。
“十五分钟。”
她竖起一根食指。
“效果不会来得那么快的。”
花蕾的手收回来，十指交叉搁在身前。
“慢慢来。实在觉得没意思，就当娱乐。”
她的脑袋歪了歪。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总比在训练室里翻来覆去打那几个模拟灾兽强。”
绯樱盯着花蕾看了两秒。
嘴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没蹦出来。
她转过身，看着屏幕上那个空白的新账号注册界面。
手搁在键盘上。
停了三秒。
然后，然后开始输入ID。
……
最开始，绯樱完全不理解这游戏的乐趣在哪。
游戏打得稀里糊涂。
冲上去，死了，复活，再冲，再死。
技能乱丢，走位全靠本能。
队友骂她，她就把语音关了。
对面追着她杀，她就咬着牙再冲一次。
没什么策略，没什么思路。
纯粹是一腔蛮力往上撞。
直到她拿到了第一个击杀，第一个连杀，第一个胜利……
乃至于某一次丝血反杀的时候。
她逐渐感觉。
诶！
自己好像还真有点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