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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人自然不敢,不是还有婆婆吗?再者…”李不凡压低声音,“此人若是吃定了我们,又何须在炎天明身上做手脚?”
“别拉上老婆子。”风婆婆冷哼一声,“能杀炎天明的人,至少是元婴中期,不是我等能招惹的。不动声色带他出去,对大家都好。”
“此人布下连环杀局,婆婆咽的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得咽。这口气不顺,总比断了要好。”风婆婆轻叹,“你还年轻,等到了老婆子这个年纪,你就会明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李不凡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婆婆说得在理,活着确实比什么都重要。”
风婆婆狐疑地瞥他一眼:“你笑什么?”
“我在笑,婆婆方才说‘不动声色带他出去’,可要是此人根本就没打算让我们出去呢?”李不凡脚步不停,声音压得极低,“婆婆有没有想过,他一路尾随却不急着动手,除了等我们开路之外,会不会还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他在等援兵。”
风婆婆脚步一滞,脸色骤变。
李不凡继续道:“此人布下寒冰尸雕杀局时,显然早有准备。连环杀局被破之后,他不急着补刀,反而躲在后面等我们破阵寻路。若他真有十足把握吃定我们两个,何必如此谨慎?”
风婆婆眯起眼:“你是说,他的实力未必有我们想的那么高?”
“炎天明之死,未必是他一人所为。”李不凡分析道,“或者说,未必是正面搏杀所致。阵法、毒术、暗算,哪一样都能要人性命。”
风婆婆沉吟不语。
她活了这么多年,心思通透得很,李不凡一点,她便明白了其中关窍。
对方若真是元婴中期以上的大修士,根本不必如此藏头露尾。
“即便如此,”风婆婆语气松动了几分,但仍谨慎,“万一是他性子谨慎呢?小心驶得万年船,老婆子可不想拿命去赌。”
“我也不会拿命去赌。”李不凡轻点腰间储物袋,一张阵图飞出,“婆婆,此阵名锁门灵,乃困杀一体的三阶古阵。”
风婆婆一愣:“老婆子对阵法一窍不通,你给我阵图做甚?”
“布阵我来,婆婆先熟悉阵图,一会儿只需帮我加固几处节点即可。”
风婆婆瞬时明白了他的意图:“你想借用古阵困杀他?”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李不凡微微点头,“进入此阵的修士,灵力都会被大大压制。”
当年他和南宫翎布下此阵对付澹台明,可是亲眼见识过此阵的威力。
当时他们布下的只是三阶下品,澹台明那两尊金丹傀儡合力都无法破阵。
以他如今的神识,能布置三阶上品灵阵。
若再加上风婆婆相助,补强几处关键节点,此阵的威力,未必不能媲美四阶。
风婆婆眼神亮了一下,随即又沉下去:“区区三阶古阵,你确定能困杀元婴修士?”
“请婆婆信我,此阵一旦开启,就算不能杀他,困他一时半会不成问题。”李不凡声嘴角微翘,“只要能困他一阵,我们便可拉开距离,赶在他脱困之前抵达真正的秘境入口。”
风婆婆总算听明白了:“你想借阵法试探他。打的赢就打,打不赢,就甩掉他?”
“正是如此。”李不凡声音微沉,“此人杀了炎天明,身家必然不菲。婆婆不是一直惦记着炎天明的储物袋吗?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你…你小子!”风婆婆瞪他一眼,“胆子可真肥!修为不过金丹初期,却敢打元婴修士的主意。”
“这不是有婆婆在后撑腰嘛。”李不凡笑了笑,“再说了,不敌我们就跑,只要甩掉他进了星陨秘境,他纵使修为再高,又能奈我们何?”
风婆婆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接过阵图:
“你小子脑袋倒是转得快。行,老婆子帮你这一手。不过说好了,来人若提前脱困追上来,你可得跑快些。”
“婆婆放心。晚辈逃命的本事不弱。”
“那倒是,能逼得那位洪副殿主燃烧精血狂追的,金丹境中应该找不出第二人。”
风婆婆嘴上打趣,手上却不慢,接过阵图只扫了两眼便皱眉:
“你这阵图上的符文画得跟鬼画符似的,老婆子如何看的懂?”
李不凡凑过去一看,指点了几处:“婆婆无需全部看懂,只需记住这几处即可。”
两人就这样一边走着,一边研究阵图。
直到走出通道,来到一片约莫数十丈方圆的天然石室。
李不凡这才停下脚步。
“就这儿。”他扫视一圈,“石室空间足够,地势封闭,是天然的困杀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