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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沙哑,带着几分赞许。
“小辈知道的倒是不少。”
“没错。太罗煞皇不过是主上养的一条狗,用来探路的棋子。如今他死了,有煞核残片,也足够定位彼岸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本来想留你们全尸。现在看来,留你们不得。”
“知道了彼岸的秘密,就都留在这里吧。”
咒无生举起咒魂杖,杖头九枚煞头骨同时亮起。
“幽煞九咒,锁魂。”
九道漆黑的咒丝凭空出现,朝着众人缠绕而来。咒丝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腐蚀出细密的黑洞。
影无形再次隐入黑影,这一次,气息彻底消失。
骨千劫周身骨甲尽数浮现,身高暴涨数丈,如同骨魔。
三老同时出手,就要全力击杀众人。
“结镇煞阵!”
殷无咎暴喝一声。
血刀插入虚空,镇煞纹从刀身蔓延开来。
“律生京,佛魔镇阵眼!”
“织纱,微丝布阵角!”
“南乸,烛火引煞!”
“君雅,推演阵门!”
“婴宁,凌姑娘,音波护阵!”
“前辈,圣子,苍渊,长空,随我守阵门!”
令下如山。
众人虽重伤,却丝毫不乱。
律生京将断佛塔的残躯打入阵眼,佛魔二气化作阵基。
织纱微丝延伸,勾连四角,稳住阵形。
南乸青铜灯放在阵前,幽绿烛火顺着阵纹蔓延,引动散逸的煞力反哺阵法。
君雅指尖衍命盘旋转,推演着咒丝和影刃的轨迹,提前补位。
凌长歌与婴宁的音波化作阵膜,卸去外力。
血君、黑渊圣子、苍渊、长空寂四人分站四门,死死守住阵门。
殷无咎站在阵中,血刀为阵核。
玄黄的镇煞光阵,瞬间成型。
咒丝撞在光阵之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寸寸消融。
影无形的影刃从侧面袭来,撞在阵膜上,被弹了回去。
骨千劫的白骨巨掌狠狠拍下,光阵剧烈晃动,却纹丝不破。
三老联手,竟然攻不破这临时布下的镇煞阵。
“怎么可能!”咒无生尖声惊呼。
“三匙为核,万煞镇纹为骨,佛魔为基,音波为护。”骨千劫声音凝重,“这是上古诸族的镇煞大阵。他们怎么会布?”
殷无咎站在阵中,刀身光芒越来越盛。
“百万年前,前辈能布。今日,我也能。”
他双手结印,刀光暴涨。
“镇煞——封!”
光阵猛地扩张,朝着三老反压过去。
玄黄的光芒所过之处,煞力退散,咒纹消融。
骨千劫三人连连后退,脸上露出忌惮之色。
他们不怕这群人,却怕这上古镇煞阵。当年上古诸族就是用这阵,镇压了太罗煞皇。
再耗下去,万一引动更深层的镇煞纹,他们也得栽在这里。
“撤。”
骨千劫当机立断。
“煞核残片够定位了。没必要跟他们死磕。”
他抬手一招,几块散落在远处的煞核晶屑飞入他手中。
咒无生和影无形同时后退。
“彼岸之门开启之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骨千劫冷冷扔下一句话。
三道黑光同时升起,撕破虚空,瞬间消失不见。
虚空之中,终于恢复了平静。
镇煞光阵缓缓散去。
众人都松了口气,纷纷脱力坐下。
这一战,比战太罗煞皇还要凶险。
若不是有三匙镇煞阵,今日怕是真要栽在这里。
殷无咎收刀,掌心的佛旨金印轻轻悬浮。
金印之上,“彼岸见踪”四个字,越来越亮。
他看向虚空深处,那里是黑渊退走的方向,也是传说中彼岸的方向。
“接下来,怎么办?”苍渊瓮声瓮气地问,龙鳞掉了好几片,形象有些狼狈。
血君抹了把嘴角的血,哈哈一笑:“还能怎么办?人家都下战书了,总不能缩着吧?”
“彼岸,自然要去。”
“万煞母核,总不能落在黑渊手里。”
凌长歌点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凝重:“彼岸凶险,比煞源塔凶险百倍。那里是万煞的源头,有无数上古煞族,还有黑渊的主力。”
“但也只有去那里,才能彻底断了万煞的根。”
“不然就算我们今天赢了,日后黑渊带着母核杀回来,诸天还是守不住。”
众人都沉默了。
他们都知道,这一去,便是九死一生。
可他们也都知道,没得选。
从踏入界外的那天起,就没有回头路了。
殷无咎握紧血刀,站起身。
他看向古路的方向,又看向更深的虚空。
“休整三日。”
“三日后,出发。”
“去彼岸。”
“斩母核。”
“了这场百万年的劫。”
众人纷纷抬头。
伤势虽重,眼中却都燃着光。
从诸天到界外,从古渡到煞塔。
一路斩将破阵,镇杀煞皇。
再往前,是更广阔的天地,更凶险的战场。
可那又如何。
路在脚下,刀在手中。
纵是彼岸万煞,也只管提刀闯去便是。
虚空深处,隐约有古老的风声传来。
像是万煞的低语,又像是远古的召唤。
彼岸的轮廓,在迷雾之中,渐渐显露。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彼岸之地,酝酿着。
而众人的征程,也即将翻开全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