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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找到了！”
君雅一声清喝。
“三个节点交汇点，在塔心第三层！”
“织纱，引煞！”
织纱早就等着这一刻。
她双手张开，无数微丝如同活物，顺着三条穹棱脉络飞速蔓延，深深扎入节点核心。
“血煞汇，穹棱断！”
她暴喝一声，织针全力一扯。
三条穹棱脉络中的煞力，同时被微丝牵引，朝着塔心交汇点疯狂涌去。
长空寂的剑力、苍渊的龙焰、血刀的血煞，顺着微丝一同汇聚。
裂穹将脸色骤变：“不好！”
他想要回防，可已经晚了。
塔心深处，一股恐怖的力量正在汇聚。
血君眼中精光一闪：“就是现在！”
“殷无咎，随我斩塔心！”
两人同时纵身而起，双刀并举。
血君刃与血刀，血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刀身之上，古老的血煞纹路尽数亮起，与穹棱煞力共鸣。
这一刀，凝聚了两人全部血道修为，再加上整条穹棱的煞力。
“血煞——破穹！”
两道刀光合二为一，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血色巨刃。
没有轰鸣，没有炸响。
巨刃轻轻斩下。
塔身、魔纹、穹棱、炮口……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刀之下，静静裂开。
裂穹将瞳孔骤缩，想要抵挡，可刀光过处，巨斧应声而断。
“不——！”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连同身躯、魔元、神魂，一同被刀光斩成两半。
塔心的交汇点，轰然炸裂。
“咔嚓——咔嚓——”
碎裂声顺着穹棱脉络蔓延开去。
左侧节点崩，右侧节点碎，三道穹棱同时断裂。
失去了穹棱之力的支撑，千丈高的苍穹哨塔，开始寸寸崩塌。
从塔尖到塔基，魔纹尽数熄灭，玄铁塔身化作无数碎片，朝着混沌深处坠落。
穹光炮、魔兵、裂穹将……整座黑渊东陲第一哨，就在这一刀之下，彻底瓦解。
烟尘散尽。
众人立于混沌之中，看着前方崩塌的哨塔残骸，都微微喘息。
破了。
黑渊镇守东陲的苍穹哨塔，真的被他们破了。
织纱收了微丝，三枚晶核看着崩塌的穹棱，带着几分讶异。
她知道血煞刀锋利，却没想到，这两个血道修士联手，竟能以穹棱煞力为引，一刀破掉整座哨塔。
这一刀，破的不仅是哨塔。
是黑渊引以为傲的苍穹防线。
是界外混沌压在诸天生灵头上的天。
“这便是……破苍穹。”殷无咎低声自语，握着血刀的手微微颤抖。
方才那一刀，他仿佛与刀中原主的意志重合。百万年前，那柄血煞刀的主人，也曾这样一刀斩破黑渊的苍穹防线，杀得黑渊大军闻风丧胆。
如今，他接过了这柄刀。
也接过了这份杀伐。
就在这时，远方的混沌深处，突然传来数道强横的气息。
一道，两道，三道……
比裂穹将还要强横。
是黑渊的援军。
苍穹哨塔崩塌的动静太大，惊动了黑渊腹地的守军。
织纱脸色微变：“不好，黑渊的驻屯军来了。至少两位渊主级别的存在。”
“我们刚破哨塔，消耗不小，硬拼吃亏。”
血君抹去嘴角血迹，看着远方混沌深处亮起的点点黑光，眼中战意却愈发炽烈。
“怕什么。”
“破了一座哨塔，便有第二座，第三座。”
“他们来多少，我们便斩多少。”
殷无咎点点头，血刀斜指地面。
刀身血色纹路缓缓流转，吞噬着周遭的混沌煞力，恢复着气力。
前路纵然凶险，可他们已经踏出了第一步。
破了第一重苍穹。
往后，便是一路向前，斩到黑渊老巢。
远处，黑光越来越近。
杀气，越来越浓。
众人并肩而立，望着前方的黑暗。
没有退路，也无需退路。
既然来了界外，便只有杀出去一条路。
而他们的传奇，才刚刚从这一刀破苍穹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