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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天生的霸道。
“苟延残喘罢了。”律生京不卑不亢,“统领此番前来,也是为了忘川之事?”
“嗯。”炽焰心应了一声,目光转向残碑,转向那道深深的刀痕。他伸出手,指尖泛着金红色的火光,隔空抚过那道刀痕。指尖的火焰碰到刀痕残留的星屑刀意,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被削去了一截。
他眼神微微一凝:“这刀痕……谁留下的?”
“一位过路的刀客。”长空晨月开口道,“三式刀法,破了忘川之主的记忆之海。没人知道他的来历。”
“过路的刀客?”炽焰心重复了一遍,金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能劈出这种刀意,不会是无名之辈。不过……不重要。”
他收回手,看向残碑底下,眼神凝重:“忘川之主没走。他躲进了地脉深处,正在用整座血河谷的血煞滋养煞核。再给他七天,他就能重铸忘川本源,到时候,别说这黄泉关,整个界墟都会被忘川吞噬。”
“七天?”隗无桑面色一变,“不可能!镇岳封镇压了七个纪元,他怎么可能恢复得这么快?”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炽焰心冷冷道,“忘川背后,有推手。血河谷的局,七个纪元前就布好了。平戎谷之战,殷珩堕煞,你镇守黄泉关……全都是棋子。目的,就是用这十几万生灵的血与魂,养出一个忘川煞核。”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心头一震。
律生京眉头紧锁:“你知道幕后是谁?”
炽焰心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坦诚得很,“黑渊查了三个纪元,只查到一点线索。和‘彼岸’有关。”
“彼岸?”苏砚失声开口,“传说中的界外之界?那不是虚无缥缈的传说吗?”
炽焰心看了他一眼,没有解释,只是抬手一挥。
金红色的火焰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一道火柱,狠狠扎进残碑前方的血土之中。
“烈火吞煞!”
他低喝一声,双目金光大盛。
地底深处,传来凄厉的嘶鸣。
无数隐藏在地脉缝隙里的残余血煞,被火焰强行拽了出来,像是一条条血色的长蛇,在火焰中疯狂扭动、挣扎,最终还是被一点点吞噬,化作火焰的养料。
炽焰心的气息,又强了一分。
这便是烈火吞煞的霸道之处——战场之上,煞气越多,他越强。只要凶煞不绝,他的火焰便永不熄灭。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他收了火焰,看着地脉深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忘川煞核,必须毁。谁要去?”
他目光扫过众人。
律生京握紧了裁律尺。
长空晨月的空月杼微微震颤。
隗无桑抬起头,铸铁枪在地上顿了顿。
苏砚深吸一口气,明玉气在周身流转。
没有人退缩。
话音未落。
地底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阴冷的笑。
“呵呵……炽焰心,就凭你,也想毁我煞核?”
“七个纪元了,你黑渊军团追了我七个纪元,还没死心吗?”
声音落下,整座残碑猛地一震。
碑基之下,一道巨大的裂缝,缓缓张开。
漆黑的煞气从裂缝里喷涌而出,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暴戾。
炽焰心金红色的瞳孔骤然一缩。
“来了。”
他只说了两个字。
下一刻,他纵身一跃,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流光,径直扎进了那道漆黑的裂缝之中。焚雀刀在身前开路,烈火吞煞全力发动,所过之处,煞气纷纷避让。
“跟上!”
律生京低喝一声,裁律尺亮起墨色律文,紧随其后。
长空晨月身形一晃,晨丝裹着周身,也飘了进去。
隗无桑提起铸铁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黄泉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随即纵身跃入。
苏砚带着其余几人,也纷纷跟上。
裂缝之下,是无尽的黑暗。
黑暗之中,隐藏着七个纪元的秘密。
烈火与煞气的碰撞,记忆与秩序的交锋,都将在这地底深处,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