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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帅,拦住斩生使;石寨主,缠住晦明使;林阿婆,稳镇渊使的封禁!剩下的人,跟我冲最后两道煞环!”
兵分四路,各司其职。
萧策长刀卷着寒霜,与斩生使战在一处;石敢当魂火燎原,死死黏住晦明使的灰雾;林阿婆将枯灯催到极致,灯光化作结界,硬扛镇渊使的锁链。樊砚带着剩余精锐,疯了一般冲向最后两道煞环。
喊杀声震彻?渊正门,残魂不断倒下,却没人后退半步。
一步,两步……
第八道煞环,破!
第九道煞环,裂!
当最后一道煞环轰然崩碎的瞬间,归墟隙的全貌,终于展现在众人眼前。
缝隙之前,立着一道苍老的身影。他身披暗金战甲,手里握着一方古朴的大印,须发皆白,脊背却挺得笔直。他周身环绕着归墟道韵,像一尊亘古不动的石像,守在缝隙之前,守了整整一个纪元。
他便是归墟守印人,归墟道君座下最后一员镇将,印玄。
看见樊砚等人冲进来,老人浑浊的眼里没有惊讶,只有释然。
“终于……等到你们了。”他声音沙哑,像生锈的铜钟,“道君殉道前曾说,纪元终末,会有丹心星火自无间而起,连七珠,破死环。老朽守在这里,就是等这一天。”
他抬手,将手中的归墟印向前一送。
暗金色的印玺飞起,稳稳落在星轨的终点。
几乎是同时,星?在生元域全力催动天枢,莹白星纹疯狂向前延伸,稳稳接在了归墟印之上。
轰——
整座无间之地,骤然一震。
第七颗暗金色的光点,在星图上轰然亮起。
银、铜、蓝、黄、红、银蓝、暗金,七颗光点首尾相连,构成一个完美的圆环。星轨交织成网,以天枢为心,以归墟印为钥,缓缓向着中央的?渊笼罩下去。
七珠连星,成了!
星网落下的瞬间,?渊深处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寂灭本源剧烈翻涌,黑潮疯狂反扑,却被七珠星网牢牢挡住。不仅如此,星网之上的生之法则开始反向运转,原本顺着死环流向寂灭的残魂养分,被星网一截截截下,净化之后反哺自身。
那条运转了无尽纪元的寂灭死环,在七珠之力的撬动下,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崩裂。
本源在流失,死环在松动,无间的黑暗里,第一次出现了被生之法则反向侵蚀的迹象。
三大镇域使脸色惨白,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守了无尽纪元的死环,居然……真的被一群残魂凿穿了?
樊砚拄着枪,大口喘着气,抬头望向缓缓转动的七珠星环,眼眶微微发热。
从樊楼殉道,到坠入无间;从孤身一人,到五座据点;从风暴眼死战,到六珠连潮沟……一路跌跌撞撞,一路牺牲无数,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七珠连星,死环初破。
他们这些本该被寂灭炼化的残魂,真的从最底层,把天捅出了一道缝。
诸天战场,异变陡生。
原本僵持的黑潮,毫无征兆地向后退了百丈。
源祖的寂灭虚影剧烈波动,原本稳如泰山的本源气息,骤然弱了一截。百万太古秽军齐齐躁动,两大纪元古王同时转头,望向黑暗深处,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死环……动了?
正道一方,流云道尊猛地站起身,袖袍都在微微颤抖。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地脉深处七道气息彻底连成一体,一股磅礴却温润的力量顺着地脉扩散开来,黑潮的本源供给,在这一刻,断了近半!
“成了……”枯荣佛主双手合十,佛音都带着一丝微颤,“地下的道友,破了寂灭的根基。”
天剑归客白衣微动,悬空的长剑轻颤了一下。他淡漠的目光往下落了落,第一次对棋局之外的变数,生出了几分动容。
万古高空,神咒者破空的眸光,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变化。
三轮纪元,从未有谁能从死环内部破局。
这一轮,真的不一样了。
第三长街,清茶小店。
青衣人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
冷茶入喉,微苦,而后有一丝回甘。
他望着窗外渐停的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浅的笑意,快得像错觉。
“七珠成了。”
他轻声说,像说给雨听,像说给岁月听,也像说给这盘下了三轮的老棋听。
“接下来,该轮到台上的人,动一动了。”
茶碗落回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万古棋局僵持了百万年的平衡,在这一日,被一群埋在黑暗里的残魂,彻底打破了。
正邪两极再也按兵不住,终局的大幕,正从明暗两处,同时拉开。
而那些无名的英魂,那些曾被视作养料的残躯,那些前赴后继的坚守,终将从黑暗里走出来,站到万古舞台的中央。
他们的名字,或许依旧无人知晓。
可他们的功绩,终将刻进纪元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