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石寨主,魂器大阵,借我一用!”
“好!”
石敢当嘶吼着应声,五十名熔铁修士同时催动魂器,赤红的火光连成一片,尽数灌注到樊砚的魂枪之上。林阿婆也燃动了灯芯,昏黄的灯光死死锁住巡使的身形,让它无法遁入晦风。
樊砚纵身跃起,双手持枪,高高举过头顶。
生之灵光、熔铁魂火、枯灯念力,再加上诸天战场递过来的一缕道则之力,尽数汇聚在枪尖之上。银、红、黄三色交织,化作一道璀璨到极致的枪芒,照亮了整片晦风峡。
“破!”
一声断喝,枪芒坠落。
?渊巡使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周身晦风疯狂翻涌,想要挡住这一击。可三色枪芒无坚不摧,硬生生撕开了晦风屏障,贯穿了它的核心。
轰——
巡使的身形轰然崩散,化作漫天黑气,被生之灵光净化殆尽。
峡口的晦风,瞬间散了。
星轨桥再无阻滞,莹白的星纹飞速向前延伸,直直冲向断云崖的方向。不过片刻,星轨尽头亮起了大片青色灵光,无数道身着青衣的残魂身影,顺着星轨遥遥望来,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第三座星桥,通了。
断云崖的青云残部,共一千二百余缕残魂,顺着星桥缓缓进入生元域。为首的青云掌门青衣胜雪,对着樊砚、林阿婆、石敢当等人深深一揖:“青云道统第七代掌令沈砚秋,谢诸位搭救。我等困守九纪元,本以为终将消散于黑暗,没想到……还能有见到同路人的一天。”
樊砚扶起他,声音沉稳:“不必客气。往后同守生元,共抗寂灭。”
沈砚秋走到生之天枢之下,感受着澎湃的生之道则,又望向一旁周身星尘环绕的星?,眼中满是震撼。
“生之道核,星轨掌令……”他轻声喃喃,“古预言里说,当生星合流,七桥连珠,寂灭死环便会崩断。我本以为只是传说,没想到……竟是真的。”
星?微微颔首,指尖划过星图。
七座据点,已连其三。
剩下的四座,一座比一座深入,一座比一座凶险。但路已经开了,桥已经架了,便没有回头的道理。
而诸天战场之上,蚀道元帅也骤然发出一声怒吼。
就在刚才,他的第三条本源通道,断了。
原本就不算充裕的本源供给,再次锐减两成。他的气息瞬间弱了一截,掌力也随之虚了半分。流云道尊三人抓住机会,同时发力,三道巅峰力量齐齐轰在他胸口。
“噗——”
蚀道元帅倒飞出去,墨色道袍碎裂,周身寂灭之气剧烈翻涌。他怨毒地扫过三人,最终目光穿透了大地,望向那片他也无法触及的无间深渊,眼底满是暴怒与不解。
他想不通,无间之地怎么会出问题。
那里本该是寂灭的后花园,是炼化残魂的熔炉,怎么可能有人能斩断本源通道?
“撤!”
蚀道元帅咬牙下令。
黑潮如同退潮般向后席卷,联军乘胜追击,一路收复了五千里失地,直打到黑潮的外围防线才停下。
天荒古界的第一场大胜,来得猝不及防。
整个诸天联军都沸腾了。
无数人欢呼雀跃,无数人抱着战死同袍的遗体失声痛哭。撑了这么久,死了这么多人,他们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流云道尊立在云端,却没有半分喜色。
他低头望着脚下的大地,神念反复摩挲着地脉深处那缕温润的气息。他知道,这场胜利不全是他们的功劳。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在现世之外的黑暗里,有另一群人,正以另一种方式,和他们并肩作战。
那群人是谁?是陨落的先贤?是殉道的忠魂?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股力量很弱,却很韧;很小,却很稳。像钉子一样,一点点钉进寂灭的根基里,替他们撬动着这场浩劫的死局。
“传令下去,查。”他对身边的弟子道,“查北疆樊楼,查所有殉道将领的名录,查所有和这股生之气息有关的人和事。”
弟子领命而去。
流云道尊抬头望向黑潮退去的方向,眉头紧锁。
胜了一场,可远没到松口气的时候。
黑潮的主力未损,蚀道元帅只是暂退。更重要的是,暗处的那股力量既然能斩断本源通道,就必然会引来寂灭更疯狂的反扑。
那些藏在黑暗里的人,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
……
无间之地,生元域。
第三座星桥架成的喜悦并未持续太久。
星?的星图上,?渊的位置,黑气已经浓得像墨一样。整个无间的法则都在微微震颤,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气息,正从黑暗最深处缓缓苏醒。
“寂灭动怒了。”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重量,“它不会再给我们慢慢架桥的时间了。下一次,来的就不是巡使、都尉了。”
樊砚望着星图上剩下的四处光点,握紧了手中的魂枪。
难吗?
难。
可从樊楼殉道的那天起,他们就没走过容易的路。
地上的人在往前冲,地下的魂也不能退。
生之天枢缓缓转动,庄心妍的意志笼罩着整片魂域。
她能感知到诸天战场的胜利,能感知到流云道尊那缕探过来的神念,能感知到地上的人还在浴血奋战。
她没有回应,也无需回应。
他们是暗线,是影子,是埋在寂灭根基里的钉子。不需要被知道,不需要被铭记,只要能一点点凿穿死环,只要能让地上的人多一分胜算,便够了。
老周的麦田熟了。
金黄金黄的麦浪在灵光里起伏,风一吹,麦香漫了整座生元域。
小伍拿着镰刀,蹲在田埂上,笑得眉眼弯弯。
林阿婆抱着枯灯,坐在麦田边,闻着麦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石敢当又扎进了魂炉,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一声比一声响亮。
樊砚站在天枢旁,望着星图上延伸的星轨,身姿挺拔,一如当年站在樊楼城头。
明暗两界,两群人,同一场战。
一个在明,打得惊天动地,星河倒卷;一个在暗,走得步步为营,星火串联。
他们不知道彼此的名字,看不见彼此的模样。
可他们都在守。
守同一片诸天,守同一个人间,守同一份不肯屈服的生之希望。
而?渊深处,沉睡了无尽纪元的寂灭本体,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它要亲自下场,掐灭这缕不听话的星火。
真正的终局暗战,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