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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平平地,向前斩出一剑。
没有震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山河倾覆的巨响。
只有一道纤细、纯白、极致通透的剑光,缓缓掠出。
可就是这一剑——
所过之处,万丈黑潮瞬间消融!
肆虐天地的源秽之力,遇光即灭,触之即散,连一丝余烬都留不下。
纵横长空的六柄王级骨兵,瞬间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黑烟,彻底消亡。
一路向前,一路肃清。
剑光平平掠过虚空,最终,轻轻落在玄渊秽王百丈巨躯之上。
嗤——
一声极轻的碎裂声。
号称可正面撼动主壁、碾压中层诸天的玄渊秽王本体,
一身王级骨甲、百万年源秽修为、不灭秽体——
瞬间崩裂、消融、溃散!
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堂堂绝岸四大王级之一,方才还欲倾覆北溟、覆灭诸天的无上存在。
一剑,秒杀。
黑潮散尽,天光重开。
压覆天地的灭世危机,烟消云散。
北溟冰原,风停、秽散、天清。
只剩漫天细碎消散的秽气余烟,和全场数万生灵,彻底呆滞的死寂。
第三节万古归来客,孤身定乾坤
全场无声。
落针可闻。
数万巡守修士、宗门精锐、散修义士,全部僵立原地,瞠目结舌,大脑一片空白。
刚刚那倾覆一切、无解必死的绝境……
就这么,被平平淡淡一剑,彻底化解?
八千镇荒军的荒煞军阵悄然停滞,一众百战英魂怔怔望着那道白衣身影,眼底满是极致的震撼。
赫连戈荒攥紧长戈的手缓缓松开,魂火剧烈跳动,久久无法平复心绪。
百万年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干净、如此极致、如此霸道的一剑。
不以力压人,不以势欺世,而是以道净秽,以剑定天。
这是真正的上古顶尖道统,真正的镇世之姿。
崖边。
烬无荒收刀伫立,眼底紫黑劫火微微收敛,第一次露出动容之色。
他的归墟刀意杀伐极致、破灭一切,可方才那一剑,比毁灭更高级——
是归零,是肃清,是秩序重临。
沐言缓缓放下本源屏障,眉心金纹轻颤,望向白衣归客的眼底,带着一丝明悟与敬重。
这人,是站在比当代诸天更高维度的强者。
白衣归客握剑伫立虚空,目光俯瞰满目疮痍的北溟裂渊,淡淡扫视深渊之下残存的秽气暗流。
玄渊秽王身死,黑潮尽散,可绝岸的布局并未终结。
后壁暗渠、潜伏内奸、三十万骨骑、源秽本体的苏醒,一切危机,依旧悬在诸天头顶。
他没有多余动作,没有多余言语。
只是握剑立在天地之间,像一尊沉寂万古、再度现世的镇世碑。
片刻后,他目光转向后方枢府的方向,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中枢内乱,万古暗奸。”
“绝岸布局深远,这场劫局,远未结束。”
一语点破所有暗流。
随后,他视线重新落回沐言与烬无荒身上,声音清淡悠远:
“归墟双种,承万古道基,担诸天命数。”
“你们守不住的局,今日,我替你们接一瞬。”
“往后的沧宇,终究,要你们自己扛。”
他是归客,是外援,是绝境之中从天而降的镇世人。
却不是包揽一切的无敌救世主。
万古沉寂,一朝归来,只为破死局、清眼前秽乱,为新生代的守界人,劈开一线生机、留住一片天地。
第四节天剑镇北溟,新序启沧宇
风,重新吹过冰原。
散去的天光洒落人间,照在每一张惊魂未定的脸上。
死寂被打破,压抑散尽,极致的绝望之后,是极致的新生与滚烫的希望。
所有人看着虚空那道孤寂挺拔的白衣身影,心中只剩两个字——
归位。
上古天剑,万古归位。
绝境翻盘,死局逢生。
千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终于松动,眼底重新燃起光亮。
昭律收束律纹,望着那道白衣身影,轻声感慨:
“原来……沧宇从未被彻底放弃。”
赤炎、石敢当、胡小叨一众年轻修士,满眼敬畏与炽热。
这就是上古顶级强者的实力。
一剑镇王,一剑清潮,一剑定绝境乾坤。
北溟战局,瞬息逆转。
可谁都清楚,这只是开始。
白衣归客伫立虚空,三尺天剑悬于身侧。
他挡下了正面最恐怖的死攻,斩杀了最难抗衡的秽王本体。
但——
枢府潜伏的百万内奸未除。
影秽王的深海暗渠即将破壁。
绝岸三十万骨骑蓄势待发。
源秽本体的苏醒脚步,越来越近。
更大的风暴,依旧在暗处酝酿。
白衣人眸光穿透虚空,望向绝岸深处无边黑潮,望向那条贯穿万古的隐秘暗渠,望向诸天之中潜藏的无数暗棋。
他轻声开口,声落沧宇:
“暗局已显,风波未止。”
“从今往后,我守北溟裂渊。”
“你们,清内乱、断暗渠、整诸天、固防线。”
“绝岸再来,我便再斩。”
一句话,稳住整片北疆。
万古天剑归来,坐镇最前线。
新生代守界人,得以喘息、成长、清算后患。
新旧时代的力量,在此刻正式交接、并肩而立。
北溟冰原的风,不再凛冽绝望。
取而代之的,是重启乾坤、再战天地的滚烫战意。
沉寂百万年的上古剑火,
终于,再度照亮沧宇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