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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名身披黑甲、浑身冒着煞雾的星煞卫,正围着三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围攻。三个年轻人里,两个已经受了重伤,只剩中间那个穿素色衣裙的女子,还在咬着牙撑着一道淡青色的光罩,光罩上已经布满了裂痕。
“是清寂星带的反抗者。”葵司一眼就认出了女子身上的清心纹,“他们怎么会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
那女子也看到了临渊一行人,眼底先是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像是下定了决心,高声喊道:“外来的道友!戮辰主已经醒了!他派了大批星煞卫在找一片残片,你们身上带着残片的气息,赶紧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她的光罩“咔嚓”一声裂开一道大口子,一名星煞卫的长刀狠狠劈在她肩头,鲜血瞬间染红了素色衣裙。
临渊眼神微冷。
他没有半分停顿,手腕一翻,照夜剑划出一道暗金色的弧光。
剑光如日轮坠地,瞬间扫过那十几名星煞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所有星煞卫连同身上的煞甲,一齐被逆螺旋之力绞成了细碎的星尘,风一吹就散在了虚空里。
女子愣在原地,捂着肩上的伤口,难以置信地看着临渊。
她身后两个受伤的同伴也呆住了——这些星煞卫个个都有胎种五六重的实力,在这人手里,居然连一招都撑不住?
“多谢道友出手相救。”女子很快回过神,忍着痛躬身行礼,“我叫清砚,是清寂星带的人。我们族长算到有外来者带着残片进来,怕你们被戮辰主埋伏,特意派我们过来提醒。”
“戮辰主是谁?”执笔者开口问道。
“就是当年主导所有恶行的元凶之一,也是罪衍星系现在的最强者。”清砚的声音带着恨意,又藏着几分深入骨髓的恐惧,“当年道祖封印的时候,他躲进了星系深处的死星核里,没被彻底斩杀。这些年他一直在沉睡,靠着吞噬怨煞恢复力量,刚才残片的波动惊醒了他。他想拿到残片打破封印,逃去外面的沧宇。”
几人对视一眼。
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本以为只是争抢残片,现在还要面对一个沉睡了无数纪元的邪道巨擘。
而就在这时,星系的另一条悬臂边缘。
斯汀格林尔负手立在一颗荒星之上,眉心银纹亮得刺眼。
短短时间里,他已经推演出了整片星系外围的封印结构,甚至算出了三处封印的薄弱点。他也感知到了戮辰主的苏醒,感知到了尘白界游猎者的动向,也感知到了临渊那边救下了反抗者。
“第三枚残片,是破封的钥匙。”
他低声自语,冰蓝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波澜。
他原本只为取残片而来,现在看来,这第九层的局,比预想的要深。弈沧子把他们放进这里,不只是为了抢残片,更是为了让他们撬动这道封了无数纪元的古老封印。
斯汀格林尔指尖轻点,一道序列光刃击碎了扑过来的星鬼。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银灰色的流光,朝着碎星带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之快,沿途的星尘都被划出一道笔直的痕迹。
而在碎星带的另一侧。
戚衔抬手用碎星弩射穿了一只扑过来的星兽,弩箭上的空间之力直接把星兽撕成了两半。他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旧疤沾了点星血,更显凶悍。
“妈的,居然真掉进罪衍星系了。”他啐了一口,回头看向身后的四名手下,“都打起精神来,这地方邪门得很。残片还在,目标没变——不仅要拿到残片,还要把镇魔塔里的两个试炼者都做掉。上面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统领,听说这星系里的老怪物醒了,咱们可打不过啊。”一名手下小声道。
“怕什么?”戚衔冷笑一声,拍了拍腰间的空间囊,“咱们有空间传送符,真打不过,捏碎了就能跑。再说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先让他们和那个什么戮辰主打去,咱们坐收渔利就行。”
他抬眼望向碎星带深处,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篪图残片,还有这罪衍星系里藏着的无数邪道宝物,这次都要尽数收入囊中。
星系深处,那颗沉在煞雾里的死星核心。
戮辰主的身形缓缓从星核里浮了出来。他浑身裹着暗红色的煞雾,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血色的眼睛,透着残忍与疯狂。他能感知到三股外来的鲜活气息,能感知到那枚让他垂涎欲滴的残片,甚至能感知到封印的细微松动。
“道祖的封印……困了本座这么多纪元……”
他的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在摩擦,刺耳又沙哑。
“送钥匙的人来了,还送了三顿大餐。很好,很好……等本座吞了你们的神魂,破了这破封印,整个沧宇,都要在本座脚下颤抖!”
他抬手一挥,无数星煞卫从死星里涌了出来,像潮水一样朝着碎星带的方向涌去。
暗红色的星海之中,亿万颗星辰的光芒,似乎都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浓郁妖异。
封印了无数纪元的罪囚牢笼,终于在今日重新掀起了腥风血雨。
临渊小队、斯汀格林尔、尘白界游猎者、戮辰主的邪修大军,还有夹缝求生的反抗者,五方势力的轨迹,正朝着碎星带深处的那枚残片,急速汇聚。
而谁也没有注意到,星系核心的黑洞深处,四道早已沉寂了无数纪元的道祖神魂,在残片波动的惊扰下,极轻地,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