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们打破了螺旋屏障,以为跳出了轮回。可实际上,你们只是从一个小轮回,走到了一个更大的轮回面前。”
堃伯握着锄头的手青筋暴起,盯着那些幻灭的光影,沉声道:“就没有办法停下?就只能看着它一轮一轮重置,所有活过的人、发生过的事,最后全成了空?”
“之前没有。”葵司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临渊身上,“直到这一轮,出现了逆螺旋。”
临渊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葵司,看着那些光影。
直到对方提起逆螺旋,他才开口,声音平稳:“你等的,就是这个?”
葵司没有否认。
他指尖的玉尺停了下来,对准临渊的方向:“二十七次胎劫里,有人想毁掉本源,有人想取代本源,有人想躲进规则缝隙里苟活。可从没有人,能反转规则的走向。你的逆螺旋,是第一个能干涉胎息节律的变数。”
“干涉之后呢?”临渊追问,“反转胎息,打破胎劫,然后呢?”
“然后,就是未知。”葵司答得坦然,“螺旋破碎,胎藏失控,所有沧宇都会脱离既定轨道。有的世界会崩塌,有的文明会提前消亡,也有的,可能会走到从未有过的高度。没有了胎劫重置,生命会真正拥有自由——也会真正拥有死亡。”
他看着七人,琥珀色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守在这里的二十七次轮回里,我见过太多为了‘永恒安稳’甘愿困在螺旋里的人。他们说,至少轮回里还能再活一次,至少还有重来的机会。可你们不一样,你们一路闯到这里,为的从来不是重来。”
灵汐轻轻握住青铜镜碎片,低声道:“活着不是为了一遍遍重复。哪怕只有一次,能自己选路,也好过永无止境的轮回。”
“说得好!”驴日里一拍扫帚,咧嘴笑了,“不就是未知吗?爷爷当年从曦和逃出来的时候,也不知道下一站是死是活。总比看着家乡一遍一遍烧干净强!”
堃伯扛着锄头哈哈大笑:“九次轮回都守过来了,还怕什么未知?大不了再种第十次麦子,种到天荒地老!”
墨影微微点头,匕首收进袖中,眼神依旧锐利,却多了几分释然。
咎无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算不出来的未来,才有意思。”
执笔者看着掌心的刻刀,沉默了很久,最后也缓缓抬起头,眼里的茫然散尽,只剩坚定:“我刻了一辈子别人的命,也该亲手改改这天地的命了。”
七人的目光,最后都落在临渊身上。
临渊迎着葵司的视线,照夜剑在指尖轻轻一转,金黑两色的逆螺旋在剑尖缓缓浮现。
“你守了二十七次胎劫,就只是看着?”他忽然问。
葵司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笑了。那是七人第一次见他笑,像冰封了无尽岁月的湖面,化开一道浅浅的涟漪。
“我是胎藏的尺,生来便被束缚在这里。我能看见所有路径,却一步都走不出去。”他抬手,玉尺化作一道流光,落在临渊面前,“这柄葵衡尺,能定胎息节律,也能解螺旋纹路。你们要往前走,用得上它。”
临渊没有接,只是看着他:“你呢?”
“我?”葵司站起身,素白长袍在虚空中轻轻拂动,“二十七次了,我也想看看,轮回之外的风景。”
他向前迈出一步。
这一步落下,整片胎藏虚空都轻轻颤了一下。那股与空间相融的气息骤然散开,他终于不再是胎藏的一部分,而是一个独立的、活了二十七次胎劫的生灵。
葵司站到七人面前,微微颔首:“接下来的路,算我一个。”
临渊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枚静静跳动的胎种,剑尖的逆螺旋转得更快了。
“好。”
他伸手接住那柄葵衡尺,玉尺入手温润,与体内的太初之力隐隐共鸣。金黑剑光与玉色尺光在他掌心交融,顺着逆螺旋的轨迹缓缓转动,竟让中央的胎种跳动的频率,都跟着慢了半拍。
八道身影,站在了太初胎藏的最深处。
前方是孕育了二十七次轮回的本源胎种,身后是无数沧宇的宿命轨迹。
没有退路,也无需退路。
临渊抬眼,看向胎种最深处的那一点微光。
“走吧。”他说,“去最里面,看看这轮回的根,到底长什么样。”
话音落下,八道身影同时动了。
逆螺旋的剑光在前开路,葵衡尺在侧定住胎息节律,七股力量紧随其后,朝着那枚跳动的螺旋光点,一步步深入。
胎藏深处的白光涌上来,将他们的身影渐渐包裹。
而那枚沉睡了无尽岁月的胎种,在八道气息触及它表层的瞬间,螺旋纹路骤然亮起了从未有过的光芒。
跳动的节律,第一次脱离了既定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