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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序身后的三十名昆玉门弟子，瞬间就消失了。
没有血迹，没有尸体，甚至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他们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不！”玉琉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些都是她的同门师兄妹，他们一起长大，一起修炼，一起经历了无数的生死。现在，他们就这样在她眼前，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你做了什么？！”苏序目眦欲裂，全身的寂灭之力疯狂地涌动起来，七彩的光芒冲天而起。
“我只是把他们从剧本里删掉了而已。”墨无书淡淡地说道，“在我写下那个字的瞬间，他们的过去、现在和未来，都被彻底抹去了。从来没有人认识他们，从来没有人记得他们，他们从来没有存在过。”
“这就是我的力量。”他看着苏序，眼神平静得可怕，“我是宇宙的史官，我可以写下历史，也可以抹去历史。我可以创造存在，也可以断章存在。”
“你以为你们毁掉了万载时光颠倒阵，阻止了我？太天真了。那个阵法，本来就只是一个引子。它真正的作用，是让我和这个宇宙的历史融为一体。现在，这个宇宙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每一个人，都在我的笔下。”
墨无书再次挥动断章笔。
“断。”
断山巨人手中的撼神斧，瞬间断成了两截。
“无。”
酒不醉腰间的酒葫芦，瞬间化为了虚无。
“空。”
钱不缺手中的混沌鼎，突然变得透明起来，上面的金色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住手！”
苏序怒吼一声，手持七彩寂灭道剑，朝着墨无书冲了过去。“寂灭第三式——时空寂灭！”
七彩的剑光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墨无书劈去。这一剑，蕴含了苏序全部的力量，蕴含了他对伙伴的愤怒，对生命的守护，对命运的反抗。
墨无书抬起头，看着劈来的剑光，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轻轻挥动断章笔，在剑光前写下了三个字。
“未曾有。”
七彩的剑光，瞬间就消失了。
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苏序愣住了，他能感觉到自己刚才确实劈出了那一剑，但那一剑的结果，却被墨无书彻底抹去了。
“我说过，在我的笔下，一切都是注定的。”墨无书淡淡地说道，“你的攻击，你的反抗，你的愤怒，都是剧本里早就写好的情节。我只是提前把它们删掉了而已。”
他一步步朝着苏序走来，手中的断章笔缓缓抬起。
“现在，该轮到你了，苏序。”
“让我看看，当你从历史中彻底消失，这个剧本，还能不能继续演下去。”
墨无书的笔尖，对准了苏序的额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墨清弦突然拨动了手中的古琴。
“铮——！”
一道尖锐的琴音划破虚空，化作一道白色的利刃，朝着墨无书的手腕斩去。
“哥哥，不要！”
墨无书微微皱眉，手腕一转，断章笔挡住了琴音。“清弦，不要逼我。”
“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墨清弦眼神坚定地看着他，“如果你要杀他，那就先杀了我。”
墨无书看着她，沉默了许久。
他的眼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他轻声问道，“你明明知道，他们都是木偶。你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为什么你还要帮他们？”
“因为他们有血有肉。”墨清弦说道，声音铿锵有力，“因为他们会哭，会笑，会爱，会恨。因为他们即使知道自己的命运可能是注定的，也依然愿意为了自己在乎的人去战斗，去牺牲。”
“这就够了。”
“哪怕这一切都是剧本？”
“哪怕这一切都是剧本。”
墨无书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断章笔。
“好。”他轻声说道，“我给你一个机会。”
“我会在虚无渊的最深处等你们。”
“如果你们能走到我面前，我就给你们一个改写剧本的机会。”
说完，他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失在了虚空中。
随着他的消失，那些疯狂蔓延的虚无之力也暂时停止了前进。
众人瘫坐在虚空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刚才的那一刻，他们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感，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钱不缺看着手中黯淡无光的混沌鼎，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苏序抬起头，看向虚无渊的方向。
那里，是无尽的黑暗。
但他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退缩。
“我们去虚无渊。”他轻声说道，声音无比坚定。
“他说他是宇宙的史官，他说一切都是剧本。”
“那我们就去他的面前，亲手改写这个剧本。”
众人抬起头，看向苏序。
他们的脸上虽然还带着疲惫和恐惧，但他们的眼神中，却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墨清弦看着苏序，嘴角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她轻轻拨动琴弦，一道白色的光芒笼罩了众人。
“走吧。”她说道，“我带你们去虚无渊的最深处。”
“这一次，我们一起，改写历史。”
一行人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他们朝着那片无尽的黑暗，一步步走去。
他们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
他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战胜那个掌控着一切历史的史官。
但他们知道，他们必须去。
为了那些被抹去的生命。
为了那些还在挣扎的灵魂。
为了那个没有剧本，真正自由的未来。
虚无渊的深处，墨无书坐在一张由空白竹简铺成的石桌前。
他拿起断章笔，在一卷空白的竹简上，缓缓写下了两个字。
“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