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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专门以星系为食的恐怖种群，所过之处，星辰熄灭，文明断绝，连行星地核都会被挖出来消化干净。
在另外一个世界之中，那些强大的文明，在泰伦的兵锋下不知覆灭了多少。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又低头问小汤圆。
“它们会从哪里先来？最先打哪里？”
小汤圆皱着小眉头，连连摇头。
圆滚滚的小脸上写满了困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感应得到那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吞噬意志，可对方的意志笼罩了整个银河外围，像一层密不透风的黑雾，把所有信息都遮蔽了。
连他这种本宇宙的超主，都没法穿透那层亚空间阴影，精准预判虫群的主攻方向。
“连你都看不透？”江锋心里更沉了几分。
连小汤圆都被信息遮蔽，说明来的不是普通的分支虫群，是泰伦的主力舰队，带着主心智级别的意志屏蔽。
“统帅，昆丹那边传来最新侦查报告！”哈尔西突然开口。
“赫利沙早就料到边境有危险，提前派出了侦察舰队，不光覆盖了银盘区域，连上银晕、下银晕，还有所有旋臂之外的黑暗星际空间都撒了斥候，总数有几十万艘！”
“现在第一批回报已经传回来了，情况很不好。”
江锋立刻抬头：“说。”
“已经确认的泰伦先头部队，有两股。”
哈尔西调出星图，在银河系的两个位置标上了刺眼的红色。
“第一股从上银晕方向切入，速度极快，已经吞噬了三个边缘小文明，正往银盘方向渗透。第二股的目标更明确……”
“它们会直接突入南十字旋臂，先锋部队最多三个月就能抵达旋臂外围。”
江锋盯着星图上的标记，瞬间反应了过来。
“诺德银河屠杀者的老巢，就在上银晕深处。”
难怪诺德疯了一样要统一、要培育五级巨兽。
人家老家就在泰伦虫群的第一波冲锋路线上，再不拼一把，等虫群打过来，整个诺德文明连带着所有蜂巢星球，都得被泰伦当成口粮嚼得渣都不剩。
恐怕只有五级的噬天巨兽才可堪一战。
“那南十字旋臂……”江锋语气一顿。
南十字旋臂，现在几乎是昆丹护圣帝国的后花园。整个旋臂所有的文明都被灵能所掌控，依附于昆丹，也相当于是人类的势力范围。
泰伦第二股先头部队扎进南十字旋臂，等于直接打在了昆丹的家门口。
“没错。”哈尔西点点头，哭丧着小脸。
“赫利沙已经开始动员边境舰队了，南十字旋臂的所有要塞都进入了一级战备。但泰伦虫群的规模太大，昆丹人也没底，好在您之前没有动用底牌，所有超级舰队都保持完整。”
江锋闻言，真的是谢谢几个月前的自己。
无论遇到什么都没有让昆丹人直接出面，没想到当初的谨慎换来了如今最强大的铁血防线。
要是当时暴露了人类和昆丹人的真实关系，引来昆丹人被忌惮甚至被围攻，那现在恐怕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江锋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做出了决定。
“小灰。”
“我在！”少女马尾一甩，严阵以待。
“人类荣光号交给你指挥。”江锋清晰地说道。
“你立刻去L星团，把那里所有沉寂的纳米单元全部重新同化收归，重建德努萨共和国，目的只有一个，快速发展，形成奇兵，拓展我们手中的底牌。”
“你也看到大和尚舰队的扫描结果了，格拉帕克斯人只是激活了纳米单元的表层功能用来改造星球，核心协议根本没动过。”
“那些纳米单元现在只是换了种休眠方式，你去了直接接管，用最快的速度拉起一支舰队。”
L星团的那些纳米星球，是小灰当年觉醒后留下的家底。
每颗星球之上都有厚达数公里的纳米尸骸，总质量大到难以想象。全部激活的话，能在短时间内攒出一支规模恐怖的纳米舰队，是一笔不折不扣的巨款。
小灰抿了抿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舍。
她当然知道这件事很重要。
可她更不想离开江锋。
从当初离开L星门，撞上石村号，一直到遇到江锋。
她就再也没有离开过江锋身边，让她去L星团，她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但她也清楚，现在不是耍小性子的时候。
“……我知道了。”小灰低着头，手指揪了揪衣服，随即又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
“统帅你放心！等下次见面，我一定给你一个更大、更强、更哇噻的人类荣光号！保证把你给吓死掉！！”
江锋无语，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腮帮子：“惊喜就好了，我不想被吓死掉！”
“哦。”小灰弱弱回了一句，有点担心地看向江锋，突然问。
“我把人类荣光号开走了，你坐什么去昆丹啊？总不能坐小飞船吧？太不安全了。”
江锋哈哈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放心，我有座驾。”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哈尔西。
“哈尔西，把诺曼底号准备一下，咱们的老姑娘要出去遛弯啦！”
哈尔西闻言，顿时叹了口气。
拇指大的小姑娘抱着胳膊，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嘴里念念有词：“唉，又要坐那艘新新新新新新新新新新新新新诺曼底号了。”
一口气说了十三个新字，字正腔圆，尾音都不带抖的。
江锋听得眼睛都绕圈圈了：“停停停！怎么又多了这么多个？上次不还是九新吗？”
“又改了几版嘛。”哈尔西撇撇嘴。
“加装了瞬灭虫洞引擎，升级了新的泽洛光束，加装了心灵投射器，还升级了灵能隐身……反正改来改去，早就不是原来那艘诺曼底号了，也就您还总叫这个名字。”
旁边的小灰看着江锋吃瘪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离别的伤感都散了大半。
指挥中心里紧绷的气氛，也因为这小小的插曲，缓和了不少。
玩笑归玩笑，正事半点没耽误。
就在江锋打算利用灵能传送离开的时候，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苏雯！
她一身黑色长袍，把自己打扮的像是一个修女嬷嬷一样。
脸色之阴沉，足以滴出最浓郁的黑咖啡。
她一开口，就让江锋如遭雷击。
“统帅，沙巴纳什来了。”
江锋猛地转头，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哪个沙巴纳什？！破界者沙巴纳什？那个从高维来、找永恒王座的沙巴纳什？”
沙巴纳什。
这个名字，他到现在为止已经不是第一回听了。
那是来自四维时空球面之外的恐怖存在，是真正的破界者。
他们不属于这个宇宙，穿梭于不同的时空维度之间，追寻着永恒王座的踪迹，所过之处，吞吃灵魂，带来毁灭，是完全不讲道理的可怕敌人。
“就是他们。”苏雯郑重点头，无比肯定，“我感应到了次元锚的波动，错不了。其气息和永恒王座的波动是绑定的，我不会认错。”
江锋立刻低头看向怀里的小汤圆，想让这位大型小超主确认一下。
可小汤圆却眨着大眼睛，一脸茫然地东张西望，嘴里咿呀咿呀的，完全摸不着头脑。
“别问他了。”苏雯摇了摇头。
“小汤圆是本宇宙诞生的超主，权能都在这个宇宙的规则之内。沙巴纳什来自四维球面之外，属于界外，要是刻意隐匿气息的话，小汤圆感应不到很正常。”
“我不一样。”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和永恒王座纠缠太深，气息同源。他们只要靠近本宇宙，动用次元锚，我就会有感应。”
江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撼，沉声问：“他们现在在哪？已经进来了？”
“还没有大规模入侵。”苏雯眉头紧锁。
“目前应该只是先遣队，一些匿踪舰船顺着星界裂隙溜进来了，在各个星系游荡侦查，摸我们的底。我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幻象，没法精确定位。”
“但大规模降临是迟早的事。这一点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