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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中响起一阵沉闷的轰鸣。
那些缠绕在魔像身上的锁链一根根崩断,发出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巨大的魔像如同一尊从深渊中站起的恶鬼,缓缓睁开了其空洞的十只眼睛。
每一只眼睛睁开时,洞窟中便响起一声低沉的咆哮。十只眼睛全部睁开的刹那,整座洞窟都在剧烈震颤,碎石从穹顶上簌簌落下,地面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纹路。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查克拉从魔像体内涌出,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座洞窟。
“只差一步。“
带土望着那尊庞大的魔像,声音低沉虔诚,如同在向神明祷告。他的单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只要集齐足够的献祭,我就能发动月之眼。到那时,整个世界都会沉睡在我的梦境中——再也不会有人痛苦,再也不会有人背叛。“
他的声音在洞窟中回荡,与魔像的咆哮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曲末日的挽歌。
——
而木叶方向。
一队晓袍身影正在几名暗部的引导下通过村口。
长门走在最前方。
他的右眼处缠着一层白色绷带,绷带下隐隐渗出暗红色的血迹。可他的身形比以往更加挺拔,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根宁折不弯的钢枪。左眼中的轮回眼在黑暗中幽幽发光,那只眼睛中的纹路比之前更加深邃,仿佛在失去右眼之后,左眼的力量反而得到了某种程度的凝聚与升华。
小南默默走在他身侧。
她的纸翼收拢在背后,如同两片安静的羽翼。她的目光平静警觉,时不时扫视四周,确认着周围的环境。她的手中捏着几张纸符,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晓组织余部的归顺,让木叶的力量进一步壮大。
村口的守卫看到长门时,眼中闪过一丝敬畏,随即恭敬地行了一礼,引导着一行人向着村内走去。
他们身后,火影大楼的窗口前,一道身影静静站立,望着远方的天际。
——
宇智波曜从月球归来了。
他站在木叶村外的山丘上,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将那道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
在他身后,两个雏田并肩跟随,如同双生的月影。她们一个穿着日向宗家的传统服饰,一个穿着更为轻便的作战服,可两人的容貌、气质、甚至连站立的姿势都如出一辙,如同镜中的倒影。
而在他的身边,那道银白长发的曼妙身影以近乎依赖的姿态轻轻挽着他的手臂。
辉夜微微仰头,白瞳中映着一片她从未真正见过的人间灯火。
木叶村的灯火在山脚下连成一片,如同繁星落入人间。街道上的喧嚣声、忍者们的操练声、远处传来的号角声,种种人间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鲜活温暖的氛围。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一种好奇所取代。她的手指轻轻收紧,挽着宇智波曜的手臂更紧了一些,像是怕被这陌生的人间所吞没。
……
雷云在云隐村上空翻涌,粗壮的闪电偶尔撕裂天幕,将整片山谷映照成一瞬惨白。四代目雷影艾站在那间孤悬于绝壁之上的办公室中,背对着大门,双臂抱胸,如同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得像是雷声从地层深处碾过:“你到底还是来了。”
带土的身影从空间漩涡中无声显现,站在门口。断臂处用黑色忍具接驳,右眼的轮回眼光芒内敛,左眼原本写轮眼的位置只剩下一片空洞。他比上次在铁之国出现时更添了一层冷厉,整个人像一把被打断又重接的刀,锋刃依旧,却带着隐隐的裂缝。
“雷影大人看起来并不吃惊。”带土的语气带着一丝几乎可以称得上礼貌的笑意。
“你搞出这么大动静,我要是还装聋作哑,这雷影也该让贤了。”艾缓缓转过身来,那双被怒火熬红许久的眼睛盯着带土,声音压得像滚雷,“说吧。你找上我,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带土迈步走进屋内,站在艾对面,那张半毁的面孔在灯影中显得忽明忽暗,“联合。”
艾沉默着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像是烙铁般在带土脸上扫过一字一字道:“你杀了奇拉比。还想让我和你联手?”
“奇拉比的事,我可以表示遗憾。”带土的语气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只是在谈论一桩微不足道的交易事故,“雷影大人,现在的局势比仇恨更严峻。木叶村的宇智波曜已经收拢了五大国中大半的力量,大野木把岩隐村交给了他的孙女黑土,雾隐的照美冥倒向木叶,砂隐也已被叶仓那个女人把持。你以为光靠云隐一村之力,能挡住木叶那尊已经完全成长起来的怪物?”
艾的拳头捏得关节咯咯作响,但他没有反驳。
“整个忍界如今只剩云隐还在观望。可你能观望多久?”带土继续说,声音不高,却如同钉子般一根一根嵌进艾的心头,“木叶只要腾出手来,下一个要收编的就是云隐。到那个时候,雷影大人不会还有余力坐在这个位置上来思考云隐的存续。”
“你是想让我赌上云隐的命脉来给你当炮灰?”艾低声道。
“我是想给你一条生路。”带土平静道,“云隐无法与木叶正面对抗,这一点你我心知肚明。但如果有我挡在前面,让木叶的目标集中在我身上,云隐便可以在夹缝中寻求生机。待我与木叶两败俱伤之时,雷影大人未必没有坐收渔利之机。”
艾沉默了很久。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照亮了这位雷影脸上深刻的沟壑与紧咬的牙关。他走到窗前,看着下方那座灯火稀疏的村寨,看着那些以他为天、以他为盾的云隐子民,片刻后低声吐出一句话:“你说得对。云隐确实已经没得选了。”
他回过头,目光沉得如同一潭死水:“我跟你合作。但你要记住——如果让我发现你拿云隐当耗材,我宁愿拼尽一村之力,也要先把你撕成碎片。”
带土嘴角微微勾起:“雷影大人尽管放心。我需要的只是时间,只要拖住木叶的主力,之后的一切自有安排。十万白绝已经整装待发,团藏留下秽土转生的全部卷轴与施术材料也都在我手中。大蛇丸那家伙,再也不可能抢在我之前召唤那些死者了。”
“那些死者的力量……”艾的目光闪动。
“足够让木叶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战争。”带土的声音像冰层下的暗流,“只要我撑到月之眼发动的那一刻,这片忍界就将在我的梦中重新诞生。”
与此同时,岩隐村,土影办公室。
大野木坐在那把坐了半个世纪的老旧椅子上,眯着眼打量站在屋中的黑土。她已经换上了岩隐的忍者制服,腰间挂着象征土影继承人的卷轴,整个人焕发出一种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沉稳。那双眉宇之间带着一种既继承了祖父棱角、又在那个男人身边被磨砺得更加锐利的气息。
“好。”大野木缓缓点头,声音中藏着一丝罕见的欣慰之色,“回来了就好。岩隐交到你手上,老夫也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