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宇智波曜站在那里没有动。
他的目光平静地迎上辉夜的视线,没有主动靠近,也没有退避。他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周身的查克拉收敛得干干净净,没有散发出丝毫敌意。
辉夜的目光与他对上的那一刻,眼中那种茫然忽然被一层温暖的光泽淹没。
她的白瞳微微睁大了一些,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颤动。她身体中有某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感应被唤醒,如同找到了失散许久的归宿。那种感觉很模糊,很朦胧,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雾,可她本能地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安全的。
她迈出一步。
随即是第二步。
她的脚步起初有些迟疑,像是在确认什么,可随着距离的拉近,那种血脉中的亲近感越来越强烈,她的步伐也越来越快。她带着一种本能的、不可抗拒的亲近感,如同飞蛾扑火般走向那道身影。
她像是月光凝结成的精灵,悄然依偎在宇智波曜的身侧。
她的身高只到宇智波曜的肩膀,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她将额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银白的长发顺着他的衣袍滑落,带着一种清冷的、如同月光般的气息。她的双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袖,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幻觉。
“你身上……有亲人的气息。“
她发出一声极轻的低喃,声音软糯沙哑,带着一种历经漫长岁月后残余的疲惫与依赖。
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只有宇智波曜一个人能听见。可其中蕴含的情绪却浓得化不开——如同迷失了太久的孩子终于找到可以安睡的地方,所有的警惕、所有的防备、所有的孤独,都在这一刻悄然瓦解。
宇智波曜低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目光在她银白的发顶停留了一瞬,又扫过她抓着自己衣袖的那双手。那双手很白,白得近乎透明,指尖微微泛着冷意。
他没有推开。
他带着两个雏田与辉夜进入那座大筒木一族的古老宫殿。
宫殿矗立在月球背面的一片盆地之中,通体由一种银白色的未知金属构筑,表面布满了大筒木一族特有的月纹与咒文。宫殿的穹顶极高,抬头望去,仿佛能看到星空。殿内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石,将整座宫殿映照得如同白昼。
宫殿深处的殿堂中,一片由无数白眼构成的装置如同星空般悬浮。
那是大筒木一族在漫长岁月中收集的无数白眼,每一颗都悬浮在半空中,被一层薄薄的查克拉膜包裹着,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它们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如同一片真正的星空,每一颗白眼都蕴含着纯粹的血脉之力。
粗略看去,至少有上万颗。
宇智波曜站到那片装置中央。
他缓缓抬起头,将自己的眼睛打开。
三种瞳力在同一刻释放而出——白眼的洞察、写轮眼的复制、轮回眼的掌控,三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在他的眼瞳中缓缓旋转。
漩涡的中心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力。
那些白眼中的力量被一丝丝抽离、吸收、融合至自己那双已经蜕变过的眼睛之中。
白眼的纯净查克拉与瞳力如同一条条温顺的河流,被那只广阔如海的眼瞳容纳、吞纳,毫无排斥地成为其中的一部分。每吸收一颗白眼,他的视野便清晰一分,眼瞳中的纹路便复杂一分。
他感觉到自己的视野正在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起初只是能看清宫殿墙壁上每一道咒文的细节,渐渐的,他的视线开始穿透墙壁,穿透月球的岩层,穿透空间的表层,看到更深层的东西——那些流动的查克拉脉络,那些隐藏在空间缝隙中的规则,那些大筒木一族留下的古老印记。
当最后一只白眼的力量被吸收殆尽,整片“星空“黯淡下来,上万颗白眼同时失去了光泽,化为一颗颗普通的石珠,纷纷坠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宇智波曜缓缓闭上眼睛。
他的眼瞳中,三种瞳力正在进行最后的融合与蜕变。那是一个痛苦漫长的过程,可他的面容始终平静,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片刻之后,他再睁开时,他的目光穿透了宫殿穹顶,穿过了月球表面,落在那颗悬浮在黑暗中的蔚蓝色星球上。
然而他看到的不仅仅是那颗星球。
两个重影般的蔚蓝色星球在视野中交叠,一实一明,如同同一枚硬币的两面。它们以相同的轨道运转,彼此之间却又隔着一种无法用距离衡量的间隔。那种间隔不是空间上的,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规则层面的隔阂。
宇智波曜愣了极短的一瞬。
随即便明白了什么。
他的目光微微一凝,眼中三种瞳力同时运转,将那两个重叠的星球看得更加清楚。所谓平行世界、所谓镜像忍界——从来都不是自然形成的多元世界缝隙。
那是由大筒木辉夜的意志亲手编织的月读计划。
创造一个明面忍界、一个暗面忍界,彼此镜像、互为倒影。两个世界共享同一片星空、同一条时间线,却又彼此隔绝、互不相通。当大筒木一族降临之时,她可遁入暗面世界,在那片无人知晓的阴影中永世藏身。
这是一个跨越了千年的、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退路。
“原来如此。“
宇智波曜转过头,目光落在身侧安静倚着他的辉夜身上。
她正仰着头,好奇地看着他眼瞳中流转的光芒,白瞳中映着他的影子,像一只懵懂的幼兽。
“你当年背叛大筒木一族,是因为不愿被他们当作活祭品。“宇智波曜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创造了两个忍界,给自己留下了一层退路。“
辉夜微微抬头看着他。
那双白瞳中带着茫然与依恋——她连自己的身份和过去都不记得了,更不知道自己曾经做出过如何惊天的抉择。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只是发出一声含糊的低喃,将头重新靠回他的肩上。
但宇智波曜并不急。
她此刻的失忆与柔弱,正是收服她最好的时机。一个失去记忆却本能亲近大筒木血脉的辉夜,远比一个保存着完整意志的远古女神容易引导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