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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风尊者见到了萧炎。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年轻人,目光中带着审视,片刻后点了点头:
“根基扎实,心性沉稳,是个可塑之才。虽然现在修为不算多高,但有药尘的功法带着,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
“我听说,迦南学院有个叫林曜的年轻人?”
萧炎一怔:
“曜哥?风前辈认识他?”
“不认识,但大名早已如雷贯耳了。”风尊者说的是实话,“我在来的路上便听说了不少关于他的传闻。十九岁斗尊,覆灭魔炎谷,镇压古族黑湮军的统领,还是八品以上的炼药师……”他顿了顿,目光在萧炎脸上一扫而过,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叹,“要知道,那小子年纪甚至比你还要小上一些却已经站在了这个高度。放在中州那些远古帝族的年轻一代里,他也是足以傲视群雄的存在,哪怕是魂殿、丹塔那些势力的核心弟子,在他这个年纪也远远做不到这种程度。若非亲眼所见,谁会相信一个来自西北边陲的年轻人能做到这一步?”
萧炎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关于林曜这些事,他大多都知道。只是从外人口中听来,又是另一种冲击。
“说句实话,我原本以为药尘就已经够妖孽了,没想到你这位学长更夸张。”风尊者感慨了一声,又看向萧炎,目光温和,“不过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你才多大年纪?未来有的是机会。走吧,我带你和药尘回中州,那里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
药老沉默了一瞬,看了一眼萧炎,最终缓缓开口:“也好。这小子是该去中州见见场面了。我虽然只是一道灵魂体,但坐在玉中,也能为他指点一二。”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风闲,等我的灵魂恢复、有了新的身体,我要冲击半圣。当年魂殿对本座做的事,也该算算账了。”
风尊者感受到他语气中那股沉淀已久的执念,没有多言,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行,到时候,老哥我陪你一起。”
一行人启程离开迦南学院时,林曜站在后山之巅目送。
他没有出面道别,只是望着那道少年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天际,嘴角轻轻弯起一个弧度。萧炎的成长之快,让他颇为欣慰。而萧炎此去中州,也将是他铺开中州棋局的又一颗重要棋子。
送走萧炎后,林曜的生活重新归于平静。他开始了漫长而有序的炼丹岁月。
丹房之内,炉火长明。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窗棂投入丹房时,林曜正盘坐在炉前调息;夜深人静时,他已经准备好了新的药材。一连多日,他几乎没有离开过丹房半步。
他炼制了一批又一批的丹药。从辅助斗宗突破的破宗丹,到淬炼肉身的八品淬体丹,从温养灵魂的养魂涎,到提升血脉之力的龙血丹,各种药材在他手中不断化为散发着浓郁丹香的珍品。迦南学院的库房很快便充实起来,苏千每次看到那一排排玉瓶,都要摇头感叹一句:“这哪里是学员,这分明是一尊活财神。”
而每一炉丹成之际,天空必然凝聚乌云,降下丹雷。那些丹雷对别的炼药师来说是劫数,对林曜而言却如同饕餮盛宴。他盘膝坐在丹房顶,手中托着五雷震鼓,将漫天降下的雷霆一道不漏地吸入鼓中。那些雷霆之力被鼓面璀璨的金色雷纹缓缓吞噬,化作精纯的雷霆本源汇入他体内,与那尊雷霆之子渐渐融合。
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雷霆之力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膨胀。那面五雷震鼓之中,仿佛正在孕育着什么可怕的东西。如果时机成熟,积攒的雷霆之力一次性爆发出来,他甚至有信心灭杀斗尊巅峰乃至触及半圣门槛的强者。
药老离开前曾问他:“你那面鼓里,到底在积攒什么?”
林曜笑着回答:“一份保险。”
药老没有再问。但他隐隐知道,能让一个斗尊强者花这么长时间去积攒的“保险”,一旦爆发,将是如何恐怖的存在。
又是数月过去,林曜的炼丹和修炼终于迎来了收获的时节。
斗气积累到了一定的临界点,没有任何瓶颈,没有任何阻碍,如同水到渠成一般,他从斗尊中期踏入了斗尊后期!
那一日,天色骤变,方圆百里的天地能量如同潮水般汇聚而来,涌入他的身体。三朵异火在体内发出欢快的鸣响,星辰之力如同瀑布般从九天倾泻而下,将他的经脉、骨骼、血肉淬炼得更加凝实。一切都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仿佛一轮红日跃出海面,光芒万丈,天地澄清。
突破后的林曜缓缓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那种汹涌澎湃的力量。如今他全力出手,能够爆发出高阶斗尊以上的战力。如果有人留给他足够的时间争取准备杀招,他甚至有信心对半圣境界的强者造成威胁。
这还只是斗气修为层面的计算。如果算上天境中期的灵魂力、三朵异火、星辰之力、雷霆之力以及种种底蕴叠加,他全力爆发所能达到的层次,连他自己都无法精确估算。
“差不多了。”林曜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筋骨,嘴角带着满意的笑意。
他感觉还可以再做一件事。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开始闭关消化天火尊者传授给他的诸多斗技与功法。天火尊者生于中州,乃是数百年前名震一时的炼药宗师与火属性强者,其毕生所学即便放在中州也是一笔极为厚重的财富。林曜将这些功法一一拆解、研读、吸收,与自己原有的五行诀和五行锻体诀相互参照,取长补短,不断推演着全新的道路。
天火尊者在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会与林曜交流。他惊讶地发现,林曜的悟性之强远超常人,许多他花了数年甚至数十年才领悟的诀窍,林曜往往只需数日便能触类旁通,甚至还能举一反三地推演出更精妙的用法。到后来,天火尊者看着林曜那专注的侧脸,越来越觉得自己这一大把年纪,似乎都有些白活了。
更让天火尊者震惊的是,林曜在消化完那些功法和斗技之后,竟然将五行诀和五行锻体诀成功推演到了半步天阶的层次。那些功法是他自己多年融合五行之力所创,虽然精妙,但在品阶上一直停留在地阶。而如今,经过林曜以星辰之力为基、异火之力为辅、多重力量体系为参照的整合推演,那部功法已经脱胎换骨,只差最后一步——成圣的契机——就能彻底蜕变为天阶功法。
“这……这简直是妖孽!”天火尊者看着林曜坐在那里闭目演算,忍不住喃喃道,“老夫当年辛辛苦苦修炼了大半辈子,也不敢说自己能摸到天阶功法的门槛。他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竟然能做到这一步……我那些年,怕不是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