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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正面临一个重要节点——炼制斗尊丹。
斗尊丹,七品巅峰丹药,是斗宗巅峰强者突破斗尊的关键辅助丹药。这种丹药在斗气大陆上极其珍贵,每一枚都足以引发各大势力之间的争抢。但对于如今的林曜来说,炼制斗尊丹并非难事,更重要的是,他想要通过炼制这枚丹药,来检验自己如今的炼药术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
内院深处,一座专门开辟的炼丹室内。
林曜盘坐在蒲团上,面前悬浮着一座古朴的三足药鼎。药鼎通体呈青铜色,表面铭刻着复杂的纹路,隐隐有流光闪烁。这是苏千为他特意找来的地阶药鼎,足以承载七品丹药的炼制。
“呼——”
林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一闪。他抬起双手,心念一动,掌心中浮现出三色火焰。
青莲地心火、海心焰、陨落心炎,三朵异火在他掌心跳跃着,如同三个活泼的孩子。在林曜的引导下,三朵异火汇聚在一起,涌入药鼎之中。药鼎内顿时燃起了三色烈焰,温度急剧攀升,整个炼丹室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变形。
他一样一样地将药材投入药鼎之中,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每一株药材在进入药鼎的瞬间就被异火精准地包裹住,其中的精华被萃取出来,杂质则被焚烧殆尽,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林曜炼制的速度极快,完全不像是在炼制七品丹药,反而像是在烹制一道家常小菜。
这一日,林曜炼丹的消息传开后,他的院落外面渐渐汇聚了不少人影。
苏千站在最前面,双手负在身后,目光紧紧盯着炼丹室内,脸上带着既关切又期待的神情。小医仙站在他身旁,双手交握在胸前,眼中带着一丝忧虑。紫妍则蹲在一旁啃着一枚灵果,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曜哥炼丹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什么稀奇事。”
“你这小丫头不懂。”苏千摇了摇头,“七品巅峰的丹药,在整个西北大陆几十年都不见得能出现一枚。林曜这是在为学院炼制底蕴,日后我们培养斗宗强者,就有丹药可供突破所用。”
紫妍撇了撇嘴,但也没再说什么。
药老的身影悬浮在半空中,虚幻的灵魂体微微前倾,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炼丹室。虽然他已经活了数百年,见过无数炼药大师的炼制手法,但对于林曜这种同时使用三朵异火来炼丹的方式,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小子的炼药术……有些诡异。”药老低声自语,“三朵异火共存于鼎中,竟然没有相互冲突,反而配合得天衣无缝。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未见过这种炼制手法。”
萧炎站在药老身旁,与薰儿并肩而立。他也在仔细观摩林曜的炼丹过程,试图从中学习到一些经验。作为焚决的修炼者,他对于异火的运用同样有着浓厚的兴趣。但看着看着,他脸上的表情逐渐从好奇变成了茫然。
“药老,他……他炼丹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萧炎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那些药材,从入鼎到萃取精华,前后不到十息的时间。我记得您之前教我炼丹的时候说,七品丹药光是提炼药材就得花上好几天的时间吧?”
药老没有回答,他脸上的表情同样满是不可置信。
这能怪萧炎吗?作为一个刚刚踏入炼药界没多久的年轻人,他对于高阶丹药的炼制过程有着先入为主的认知,在自己的认知范围内审视林曜的手段,自然觉得匪夷所思。药老也好不到哪去,毕竟他当年年轻时炼制七品丹药,光是提炼药材就花了整整三日。
就这,还是药老引以为傲的炼药速度。
可在林曜这里,一切都是那么轻描淡写,仿佛他炼的不是七品丹药,而是一枚最常见不过的一品丹药。那种举重若轻的感觉,就像是仙人下凡,在用凡人无法理解的维度展现着某种神迹。
“不对……这不合理啊。”药老眉头紧锁,“就算他实力远超同阶,但炼药毕竟不是打斗。手法可以快,但药材的萃取、药力的融合、火候的控制,都需要时间来沉淀。他这么快地操作,难道就不怕药力冲突吗?”
林曜自然不知道外面众人的震惊。
此刻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在药鼎之中。在他的精神感知下,药鼎内的每一株药材精华都在以完美的方式交融在一起。三朵异火的温度被精确地控制在最佳区间,星辰之力则如同一条无形的线,将所有药力串联起来,让它们互相渗透、融合,最终汇聚成一枚浑圆的丹药雏形。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炼丹室外的众人,不知何时已经屏住了呼吸。
终于,第三日傍晚,林曜双眼猛地睁开,双手结出一道玄奥的印记,一指点向药鼎。
“凝!”
一声低喝中,药鼎猛然一震。鼎盖飞起,一道璀璨的光柱从鼎中冲天而起,直贯苍穹。光柱中,一枚通体金黄的丹药缓缓升起,散发出浓郁到极致的气息,丹香弥漫开来,仅仅闻到一丝,就让人感觉体内的斗气都活跃了三分。
与此同时,天空骤然暗沉下来。一片乌黑的劫云在学院上空凝聚,翻滚涌动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乌云之中隐约有雷光闪烁,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丹雷!”药老失声道,“七品丹药引来的丹雷!”
萧炎的脸色一变,有些担忧地看着天空:“这丹雷的威势……怕是连斗宗强者都不一定能扛得住吧?林曜大哥才刚刚炼完丹,能挡得住吗?”
苏千和小医仙的眼中也闪过一抹担忧之色,紫妍已经放下了手里的灵果,站起身来,准备出手。然而下一刻,他们的担忧就被林曜的行动凝固住了。
只见林曜从炼丹室中缓步走出,抬头望向天空,神色从容得仿佛那漫天的雷云只是一片普通的乌云。
“区区丹雷,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他轻笑一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一股浩渺的雷霆之力从他的掌心涌出,化作一面巨大的雷霆战鼓虚影,悬浮在天空中。战鼓表面铭刻着复杂的雷纹,散发出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去。”
林曜屈指一弹,那面雷霆战鼓虚影猛地一震,仿佛有一根无形的鼓槌砸在了鼓面上。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鼓声震荡天地,那漫天的雷光竟然齐齐一顿,然后如同受到了某种命令,汇成一道耀眼的雷霆光柱,被吸入战鼓之中。
战鼓吞噬了所有的劫雷,表面的雷纹亮起耀眼的光芒,然后缓缓缩小,化作一条雷霆小蛇,钻入林曜的掌心之中。那股雷霆之力被星辰之力包裹,逐步化解,融入了林曜体内,化为最纯粹的力量,淬炼着他的肉身。
从丹雷显现到被吞噬殆尽,前后不过十几息的时间。
炼丹室外,一时间寂静无声。
萧炎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他看了看药老,药老的灵魂体也在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恍惚和迷茫,仿佛在今天之前从没见识过这样的炼丹方式。沉默良久,药老才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这……跟老夫当年教你的,好像不太一样?”
萧炎苦笑:“老师,我还没到能炼出七品丹药的水平。但从我学到的知识来看,如果丹药引来的丹雷是这种程度的话,我觉得……正常的方式应该不是这样应付的吧?”
“他是直接把丹雷给吞了……”药老喃喃自语,语气有些怀疑人生,“那可是一片劫雷啊,足以劈死斗宗强者的劫雷!他倒好,当零食就给吃了。还有那雷霆战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地阶法宝?天阶法宝?不对,那小子身上就没有一个是正常的东西……时代变了吗?还是老夫真的老了?”
看着药老和萧炎的迷惑和震撼,苏千和小医仙相视一眼,表情倒是平静得多。他们早就习惯了林曜的变态之处,正如小医仙曾经半开玩笑说的:“曜哥做的事,正常人理解不了很正常。你们需要做的,只是在一旁看着就行了。”
林曜倒是没有理会外界那些震惊的目光。他闭上眼,仔细感受着体内那道被吞噬的丹雷之力化为一道道暖流,沿着经脉游走全身。他原本就十分稳固的根基又有所增强,体内斗气越发浑厚,距离斗圣的境界又迈近了一步。
肉体凡胎之所以难以抗衡丹雷,是因为丹雷中蕴含的毁灭之力多于造化之力。而林曜以星辰之力为媒介,以五雷正骨雷霆之力为引子,将丹雷吞入体内后,那些毁灭性的力量被层层剥离,剩下的便是纯净的雷霆本源,淬炼肉身、提升底蕴。这一波下来,他的实力虽然没有突破,但根基却更加厚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