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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匣搁草垫底下闷了一夜,王铮早上摸出来的时候匣壁温的,指头贴上去能感觉内壁有东西在爬。他把匣盖掀开,暗属涡流垢结了一层,比往常三天刮一回的厚度还多两成,垢色泛暗绿,拿铜片刮下来搁纸包里称了称,三斤半。往常一轮收三斤,兑了半管暗属腺黏液之后一轮收了三斤半,多出来半斤。
“腺液兑进去收得快了。半管多收半斤。”王铮把纸包搁布口袋里系紧,又把铁匣内壁拿铜片刮了一遍,刮完拿手摸了摸纹路,磨损没比昨天厉害。腺液没蚀纹路。他把铁匣搁回草垫底下,铜匣摸出来摸出两颗涡流珠喂虫皇。虫皇嚼完甲壳纹路亮回满底力,触须往铁匣方向探了探。
孙阵蹲帐篷外头拿铜片刮阵旗杆根。“半管腺液多收半斤。刮一管兑进去多收一斤。打完仗刮亲卫队腺液攒着兑铁匣,比暗属结晶划算。”
“划算。刮一管白得的,暗属结晶还得拿灵石买。”王铮把混天棒从角柱上拿下来扛肩上,“今天往碎石崖矿脉露头挖一遍。母皇个把月才来,个把月够把露头东段西段挖一遍,挖出来的铁精矿石铜精矿石拉商盟分号换灵石。”
“挖矿带多少人?”
“二十个。碎石崖那边留十个守着。挖矿拿蛀灾虫钻矿脉纹松矿石,噬灵蚁搬碎矿石往拖架上码,人拿铜镐撬大块。挖一天歇一天,挖个十来天能把露头东段挖完。”王铮把铜笼从草垫底下摸出来看了看五只小蚁。五只暗蓝色小蚁在虫蜕粉里爬,壳硬了些腿也粗了,拿铜片拨了拨往粉里钻,比刚孵出来那会儿利索。
“小蚁硬壳了。再喂几天虫蜕粉能挪到铜笼大笼里养着,养大了喂幼虫。”王铮把铜笼搁回草垫底下拿布盖严实,带二十个人往碎石崖走。
碎石崖底下灵脉露头东段宽两丈,矿脉纹从崖壁往东延伸半里地。王铮蹲露头边上拿手抠了抠矿脉纹缝,抠出来几块铁精矿石拿手里掂了掂,成色厚,矿石面泛青黑光。他把蛀灾虫从铜笼里放出来十只搁矿脉纹缝上。蛀灾虫灰白圆头虫钻矿脉纹缝里拿口器啃矿脉纹两边的碎石,啃下来碎石渣往两边扒拉,矿脉纹缝越啃越宽,矿石块露出来拿铜镐一撬就掉。
“蛀灾虫啃矿脉纹缝比拿铜镐硬撬快。啃一天能撬半里地。”王铮蹲旁边拿铜镐撬矿石,撬下来的铁精矿石往拖架上码。噬灵蚁从铜笼里放出来五十只搬碎石渣往拖架外头扒拉,碎矿石码成一堆。石铁头拿拳头捶矿脉纹缝松碎石,捶松了铜镐撬。周小满短弓搁拖架上没用上,跟着搬矿石,瘦小个子搬得慢但一趟不落。
挖到晌午偏西,露头东段挖了半里地长一尺深,铁精矿石码了四拖架。王铮蹲拖架边上拿手扒拉矿石堆,扒到最底下扒出来一块矿石拿手里看了两眼。那块矿石跟寻常铁精矿石不一样,矿石面泛暗蓝光,拿铜片刮了刮刮下来一层暗蓝粉末,粉末沾手上拿水冲了冲不掉,拿冰属法则在掌心一转粉末才化开。
“暗属矿石。矿脉纹底下掺了暗属矿。”王铮把那块矿石搁拖架上单独搁着。他把矿石面上暗蓝粉末刮了一纸包搁怀里,这粉末跟裂宇金螟啃底石吐的暗蓝粉末一个色,拿回去给金螟闻闻看是不是一样的。
孙阵蹲旁边拿铜片拨了拨矿石堆。“露头东段底下掺暗属矿,西段挖了半里地没见着暗属矿。暗属矿在东段底下半尺深,再往下挖可能更多。”
“往下挖半尺看看。暗属矿石商盟分号收不收?”
“收。暗属矿石比铁精矿石贵三倍,商盟分号暗属矿石论斤收,一斤换两块上品灵石。”孙阵把铜片收进袖口。
王铮蹲下来拿铜镐往露头东段底下挖了半尺深,挖出来七八块暗属矿石,每块拳头大,矿石面泛暗蓝光。再往下挖半尺矿石少了,矿脉纹收窄断了。“暗属矿在东段底下半尺深,挖半尺就断。攒了七八块,凑一拖架拉回去。”
当天下午挖完露头东段往西段挖。西段矿脉纹窄些一丈出头,挖了半里地挖出来三拖架铁精矿石,没见着暗属矿。王铮把西段挖出来的铁精矿石跟东段挖出来的分开搁拖架,东段拖架上头拿碎石压了块做记号。二十个人拉着七拖架矿石往营地走,走到营地门口贺千秋拄拐杖往拖架上点了点。
“东段铁精矿四拖架加暗属矿石七八块,西段铁精矿三拖架。拉商盟分号换灵石。暗属矿石单独搁别跟铁精矿掺一块。”贺千秋拿拐杖往仓库方向点了点。
王铮把七拖架矿石拉到仓库门口。商盟中年汉子正核架子上的东西,看见拖架过来从柜台后面绕出来蹲矿石堆跟前拿手扒拉。他扒到暗属矿石那块拿起来搁手里掂了掂,拿铜笔在矿石面上划了道印。“暗属矿石七块,一块拳头大,成色中等。铁精矿石六拖架,一拖架三百来斤。”他站起来拿铜笔在册子上填了一串,“暗属矿石七块一斤换两块上品灵石,一块拳头大差不多一斤,七块换十四块上品灵石。铁精矿石六拖架两千斤一斤换半块上品灵石,换一千块上品灵石。合计一千零一十四块。”
“暗属矿石七块换十四块。铁精矿石六拖架换一千块。”王铮把灵石袋收储物袋里。
汉子拿铜笔在册子上又填一笔。“挖矿工钱二十个人一人一块上品灵石从矿款里扣二十块。实收九百九十四块。”
王铮把灵石袋收储物袋里往帐篷走。孙阵从后面跟上来把阵旗往腰里插了插。“九百九十四块加之前剩的两千七百八十五块总共三千七百七十九块上品灵石。挖矿一天换九百多块,比打仗来灵石快。碎石崖露头东段挖了半里地西段挖了半里地,露头总共一里多地,再挖十来天能挖完。”
“挖十来天。母皇个把月才来,挖完了正好腾出手打母皇。”王铮进了帐篷把灵石袋搁草垫上,把那包暗蓝粉末从怀里摸出来搁铜匣边上。裂宇金螟从虚空天里放出来搁草垫上,金螟趴在草垫上左翅镀膜稳着,触须往暗蓝粉末方向探了探,爬过去拿口器舔了两口,舔完触须绷直了往粉末里钻,拿口器啃粉末啃了半盏茶,左翅镀膜上的细纹亮了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