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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了一天,王铮等天亮透了他把噬灵蚁铜笼从十二重天里摸出来清点了一遍。上回窄道埋伏折了一只被探子踩死的,剩一百一十九只,暗属变异蚁分去十只补甲还剩一百零九只可用。他把笼底碎渣倒了换新碎渣,从碎石崖灵脉露头边上抠的铁精矿石碎渣,比寻常碎石硬,噬灵蚁钻里头磨口器。磨了半天口器,噬灵蚁咬人比之前利索。
噬秽虱三百来只没折,上回吸毒囊吸饱了肚子鼓着,搁湿苔里养了一天肚子消下去了。蛀灾虫十只上回在礁石根底下啃了一下午碎石,口器磨得发亮,搁铜笼里搁碎石块养着。
“窄道第二拨二十来个后天上路。上回打的窄道中段,这回换个打法。”王铮蹲帐篷门口拿炭笔在炭纸本上划拉,“窄道东头收窄处上回拿冰墙堵头,西头拿火线烧尾。这回西区大营学乖了,上回跑掉一个钻进礁石缝飞远了报信,第二拨肯定知道窄道中段有埋伏。他们走窄道到中段之前先派人探礁石壁顶上有没有人,探明白了才往里头走。”
孙阵蹲旁边拿铜片刮阵旗杆根上的血渍。“探礁石壁顶上。探明白了绕路还是硬冲?”
“绕路绕不开。窄道就那一条,两边礁石壁高两丈出头,爬上去得绕半里地。大部队二十来个绕半里地爬礁石壁费半天工夫,不如硬冲。”王铮把炭笔搁下,“硬冲得先探明白礁石壁顶上有没有人。咱们这回调个位置——礁石壁顶上不蹲人,蹲礁石壁中段凿出来的凹槽里头。蛀灾虫在礁石壁上凿凹槽,人蹲凹槽里头拿碎石挡住,从上往下看不出来。”
孙阵把阵旗拔出来看了看杆根铜皮。“凹槽凿多深?”
“蛀灾虫十只凿半天能凿半尺深一尺宽的槽。人侧身蹲槽里拿碎石挡脸,从下往上看不出。从上往下看碎石堆跟礁石壁一个色。”王铮把炭纸本收起来,“噬灵蚁撒窄道碎石缝里不变。冰墙火线不变。困阵不变。变的是蹲人的位置——礁石壁中段凹槽里头,等大部队进了困阵范围从槽里跳下来堵前后。”
“从凹槽跳下来两丈高。跳下来摔不着?”
“石铁头铁臂跳下来没事。方炎周小满拿绳子吊着慢慢下。寄螳寄生分支前肢镰刀能勾礁石壁往下滑。”王铮把混天棒从帐篷角柱上拿下来搁膝盖上,“今天带蛀灾虫去窄道凿凹槽。明天大部队到之前把凹槽凿好,人蹲进去。”
孙阵把阵旗插回腰里。“今天凿凹槽。明天大部队晌午到。”
王铮把蛀灾虫铜笼揣怀里,叫上石铁头周小满往南走。过了碎石崖往东偏南绕到外墟海北岸碎石道。窄道中段两边礁石壁高两丈出头,上回困阵推过的碎石地上还留着铜签扎过的坑。王铮蹲礁石壁底下拿手摸了摸壁面,藤壶壳扎手,壁面底下是硬礁石。他把蛀灾虫从铜笼里放出来十只搁礁石壁根底下。蛀灾虫灰白圆头虫钻礁石缝里拿口器啃,啃下来碎石渣往两边扒拉。啃了半个时辰壁根底下松了一片,啃出个半尺深一尺宽的凹槽。
“这个凹槽凿到一尺深半人高。石铁头铁臂蹲里头拿碎石挡脸。”王铮蹲凹槽边上拿手比了比,“蛀灾虫啃碎石快,再啃半个时辰能到一尺深。”
蛀灾虫在礁石壁上啃了两个时辰凿出来三个凹槽。东头收窄处礁石壁上凿一个,西头宽处礁石壁上凿一个,中间困阵范围北边礁石壁上凿一个。三个凹槽各蹲三四个人,跳下来正好堵住窄道三截。
“东头凹槽蹲石铁头铁臂加赤虫宗两个。西头凹槽蹲寄螳加寄生分支两个。中间凹槽蹲方炎周小满加雷震子刘铁剑。我蹲窄道碎石地上当饵。”王铮把蛀灾虫收铜笼里,蹲下来拿碎石把凹槽口挡了挡试了试,从下往上看碎石堆跟礁石壁一个色看不出来。
当天夜里三十个人在窄道西头碎石道上歇着。王铮蹲礁石壁底下把噬灵蚁从铜笼里放出来撒窄道中段碎石缝里,又把噬秽虱铜笼搁礁石根底下。蛀灾虫收铜笼里搁礁石壁凹槽里养着明天接着凿。
天亮透了他把三十个人分到三个凹槽里头。石铁头铁臂带赤虫宗两个蹲东头凹槽,寄螳带寄生分支两个蹲西头凹槽,方炎周小满雷震子刘铁剑蹲中间凹槽。王铮蹲窄道中段碎石地上拿混天棒杵着碎石地,孙阵蹲他旁边拿阵旗搁手边。铁臂蹲凹槽里拿铁环互相碰着玩,碰一下拿手按住不响。石铁头蹲凹槽里拿拳头按着碎石地,按完把虫布袖子撸了撸。
等到晌午偏西,西边碎石道上翅膀声密起来。二十来个甲虫分支的从西头过来,打头两个大乘巅峰的,前肢镰刀比上回那批长两寸,一个背壳泛暗绿光一个背壳带黄纹。后面跟着六个大乘中期,十来个大乘后期。打头那个走到窄道西头收窄处停住了拿前肢镰刀往礁石壁顶上指了指。后队四个甲虫分支的往上爬礁石壁顶上探了一圈下来拿翅膀扇了扇,往西头大乘巅峰跟前报了信。大乘巅峰拿前肢镰刀往窄道里头一挥,二十来个往里头走。
打头的走进困阵范围脚底板踩上噬灵蚁咬了一口麻了半息往地上掉。孙阵蹲窄道碎石地上把阵眼上盖的碎石拨开铜签露出来推阵。十二面铜旗从碎石缝里弹出来旗面展开扣住窄道中段。大部队前队困在阵里绞腿趴地上不动,后队堵在西头收窄处进不来。
王铮从碎石地上站起来混天棒灌冰属往西头收窄处一杵,冰墙从碎石地上拱起来拦在西头收窄处后队前头。寄螳从西头凹槽里跳下来前肢镰刀弹出去扎西头大乘巅峰后颈,扎进去收回来再弹扎胳膊。铁臂从东头凹槽里跳下来六个铁环抡圆了往东头大乘中期砸。石铁头从东头凹槽跳下来一拳砸东头大乘中期后腰。方炎火线从中间凹槽里往下推烧困阵里头跑得慢的脚底板。雷震子铜杖雷弧劈西头收窄处堵在冰墙后头的后队。周小满短弓从凹槽里射跑得快的。
窄道上二十来个甲虫分支的排成一溜前后跑不开。前队困阵绞腿趴着,后队冰墙拦着往两边礁石壁上爬。铁臂铁环砸翻东头大乘中期,石铁头膝盖顶住按地上。寄螳前肢镰刀弹了三回扎翻西头大乘巅峰,前肢歇了半盏茶蹲旁边看着。王铮冲进困阵里头混天棒灌冰属砸带黄纹甲壳那个大乘巅峰前肢关节,冰霜灌进去关节僵了半截弹不出来。那个大乘巅峰拿脑袋顶王铮胸口,王铮侧身让过拿混天棒往上一撩撩下巴,九千斤撩得脑袋往后仰退了三步。王铮混天棒往下一压冻后颈出白壳,人趴碎石地上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