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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栖迟在蒲团上落座。
陆鹤扬也坐下，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想问什么？”
“太多了。”凌栖迟苦笑，“比如，那个‘旧天’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选中我？还有……”
她顿了顿：“我身上的直播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鹤扬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收叶枫为徒吗？”
凌栖迟一愣：“不是因为他是气运之子？”
“气运之子？”陆鹤扬摇头，“这世上，哪有什么天生的气运之子。叶枫的气运，是从别人身上夺来的。”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凌栖迟。
凌栖迟接过，神识探入。
里面记载的，是一段尘封的历史——
三千年前，修仙界出了一位惊才绝艳的大能，名号“天机子”。他窥探天道，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所谓的“天道”，早已不是纯粹的规则，而是被某个古老意志侵蚀、取代。那意志自称“天”，实则是上古时期被封印的“旧日主宰”。
天机子试图揭穿这个秘密，却被“天”降下天劫，打得魂飞魄散。临死前，他将一缕神魂投入下界，化作“系统”，寄宿在一个婴儿体内。
那个婴儿，就是凌栖迟。
“所以……我的系统，是天机子？”凌栖迟喃喃道。
“是，也不是。”陆鹤扬道，“系统是他留下的‘种子’，用来寻找能承载他意志、对抗‘旧天’的人。而你，是他选中的。”
凌栖迟沉默。
原来，从一开始，她的命运就被安排好了。
“那些上界观众呢？”
“都是当年追随天机子的大能。”陆鹤扬道，“他们被困在‘寂无天’——那是‘旧天’为他们设下的牢笼。他们无法下界，只能通过系统，给你提供一些微薄的帮助。”
“所以他们不是在看真人秀，而是在……”
“在等。”陆鹤扬看着她，“等一个能打破牢笼的人。”
凌栖迟握紧拳头。
真相，终于拼凑完整。
“我该怎么做？”
“变强。”陆鹤扬道，“强到能承受天机子的传承，强到能对抗‘旧天’的意志。”
他站起身，走到一面书架前，按下某个机关。
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阶梯尽头，隐约有金色的光芒闪烁。
“，你自己决定。”
凌栖迟站起身，看向那条阶梯。
通道幽深，不知通往何方。
但她的眼神，没有丝毫犹豫。
“去。”
阶梯很长。
凌栖迟走了很久，终于来到尽头。
那是一个圆形的石室，中央悬浮着一团金色的光。
光芒中，盘膝坐着一个虚幻的人影。
那人影睁开眼，看向她。
“你来了。”
声音苍老，却温和。
“天机子？”凌栖迟问。
“是我，也不是我。”人影微笑，“我只是他留下的一缕神念，用来传承他最后的……‘道’。”
他抬手，那团金光缓缓飘向凌栖迟。
“接下这份传承，你就能知道‘旧天’的弱点，能获得对抗祂的力量。但代价是，你将彻底走上与祂为敌的路，不死不休。”
凌栖迟看着那团金光。
她没有犹豫，伸出手。
金光入体的瞬间，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旧天的来历、弱点、封印之法……
天机子毕生的修行心得、战斗经验、规则感悟……
还有，一份沉甸甸的嘱托：
“吾辈修士，逆天而行。天若为善，吾敬之；天若为恶，吾伐之。”
“愿汝……替吾，替所有被‘天’奴役的生灵，讨一个公道。”
光芒散去。
凌栖迟睁开眼，眼中，金色的火焰静静燃烧。
她转身，沿阶梯返回。
地面上，阳光正好。
闻厌、凌衍、阿苏铁、舒明唐、叶飒……所有人都在等她。
“怎么样？”闻厌问。
凌栖迟笑了笑。
“准备好打一场硬仗了吗？”
闻厌看着她眼中的火焰，也笑了。
“随时。”
远处，天际尽头，隐约有一道裂痕正在缓缓扩大。
那是“寂无天”的裂缝。
旧天，正在苏醒。
但凌栖迟不怕。
因为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她的身后，有流云宗，有上界那些被困的大能，有愿意陪她一起疯的同伴。
还有，一颗不屈的心。
“走吧。”
她迈步向前。
阳光洒落，在她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新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直播间弹幕】
“真相大白！原来是这个剧本！”
“天机子前辈泪目，三千年的布局啊……”
“主播加油！干翻旧天！”
“寂无天裂缝！上界大能们要出来了！”
“期待下一季！主播飞升篇！”
【叮！主线任务“对抗旧天”已开启】
【任务目标：摧毁“旧天”意志，解救被困大能】
【任务奖励：？？？】
【特别提示：上界观众已全部加入“助战团”，将在最终决战中提供全方位支援】
凌栖迟看着系统提示，嘴角微扬。
来吧，旧天。
这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不。
是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