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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兵拿回名单塞进兜里,起身拍了拍老陈的肩膀。
“行,你在店里盯着换新机器,我去会会这帮小子。”
走出办事处,刘小兵顺着红星路一路找过去。
老城区的街道狭窄杂乱,飞宇网吧的破招牌挂在二楼拐角,顺着楼梯上去全是呛人的烟味。
刘小兵没穿工装,叼着烟走到吧台前,往桌上拍了一张百元钞票。
网管正低头刷着手机,看到红票子立刻抬起眼皮。
“哥们,开机啊?身份证拿来。”
“不开机,跟你打听几个人。”
刘小兵点开手机相册,翻出在派出所偷拍的张浩几人的背影照。
“这几个半大小子,平时常来你们这儿包夜吧?”
网管扫了一眼屏幕,把百元钞票塞进抽屉,撇了撇嘴。
“你说张浩那帮小混混啊,熟的不能再熟了。”
“这八个人天天扎堆来,也没钱充网费,经常三四个人凑十块钱开一台机子轮流打游戏。”
刘小兵手指在吧台上敲了敲,顺着话头往下问。
“他们八个以前就一直混在一起?”
“那倒不是,张浩那四个是城南的,李二狗那几个是城西的。”
网管拿起桌上的可乐喝了一口,指了指对面的老菜场。
“上个月他们在隔壁台球室打台球起了冲突,打了一架之后反倒混熟了,这半个月天天绑在一块儿。”
从网吧出来,刘小兵又去了老菜场二楼的游戏厅和台球室。
台球室老板给的说法跟网管完全一致,这八个孩子平时关系极铁,兜里穷的叮当响,连五块钱一局的台球都经常赊账。
一群连十块钱网费都得凑的穷小子,昨晚抢到东西后居然没去销赃换钱,这本身就透着邪门。
摸清了底细,刘小兵掏出从网吧以及台球厅打听到的地址,决定直接上门找人。
下午两点,他顺着城南筒子楼的昏暗走廊,敲响了领头孩子张浩家的防盗门。
铁门拉开一条缝,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
男人正是早上在派出所骂街的张浩他爹张大发,光着膀子,身上满是隔夜的酒气。
“找谁?”
张大发上下打量着刘小兵,眼神很不善。
“大哥您好,我是简爱集团的刘小兵,今天早上咱们在派出所见过。”
刘小兵脸上挂着笑,递过去一包未拆封的软中华。
“我想跟张浩再聊两句昨晚的事……”
张大发看清刘小兵的脸,一把拍开递过来的香烟。
香烟掉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滚出去老远。
“聊你妈个头!”
张大发猛的拉开铁门,抄起门后的扫帚就往刘小兵身上怼。
“早上警察都把话说清楚了,小孩子不懂事砸着玩的,保证书都写过了!”
“你们这帮黑心老板还敢上门要钱?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拿菜刀剁了你!”
刘小兵连连后退两步,避开扫帚疙瘩,摆手解释。
“大哥您误会了,我们不要赔偿……”
“滚蛋!少在这儿放屁,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再敢上我家敲门老子打断你的腿!”
张大发一口浓痰吐在刘小兵脚边,猛的一把将大铁门摔的震天响。
走廊里回荡着巨响,对面几户人家的门窗后面探出好几双看热闹的眼睛。
刘小兵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脚边的浓痰,腮帮子咬的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