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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贼到这儿，话头一转，扭头看向旁边的戚嫣然，朝着围栏外边围观的弟子，还有场里四个散打冠军大声问道，
“你们大伙，嫣然厉害不厉害？”
这话一出，现场立马七嘴八舌吵吵起来。
“那还用，肯定厉害啊！”
“嫣然师姐那实力没得！”
没人唱反调。
虽最近这些年孙贼很少当众出手显摆本事，但是他学生戚嫣然接下了这份名头。
武院各个院系，不管是天才还是格斗好手，全都跟她交过手，全都打不过她，
算是实打实把全院同辈给压下去了，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她的实力。
戚嫣然被大伙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手不自觉攥紧手里的记录本。
孙贼脸上带着笑，转头直接问她，
“那嫣然，我问你，空手交战，你打得赢张三不？”
戚嫣然想都没想，直接摇脑袋，
“打不赢，徒手对上他，我很难打赢张三叔。”
围栏外一大堆学生都懵了，好多人压根不知道张三是谁，互相交头接耳，满脸疑惑。
孙贼就给大伙解释，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得见，
“张三就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农民，种了一辈子地，练了一辈子童子横练，就是你们打心底瞧不上的硬气功。
岁数摆在这儿，人老了，体力气血早就往下掉了，论身子底子的先天精力，远远比不上年轻人。”
底下学生听完，议论声嗡嗡响。
六十多岁种地老汉，练硬气功的，还能打戚嫣然？
这谁能信。
“按常理来讲，怎么看都该是嫣然稳赢对不对？”
孙贼继续，
“嫣然从早早就练出内气，踏进炼气入门，内气功底很扎实。
而张三呢，是好几年前我帮他以后，他才好不容易踏入了炼气入门的门槛。
论内气修为，张三跟嫣然差得老远，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可现实交手就是，徒手打架，张三能压住戚嫣然打。”
演武场一下子安静下来，不少学生脸上那股看不起硬气功的表情僵住了。
孙贼看着满场的人，
“你们好好琢磨琢磨，这到底为啥？”
围栏外方才高声发言的那名黑衣弟子皱紧眉头，陷入沉思。四名散打冠军也彼此对视，神色郑重。
“张三的内气很浅，刚刚入门而已，可他数十年打磨出来的横练肉身是实打实的。
筋膜、骨骼、皮肉千锤百炼。”
孙贼缓缓剖析，
“他的内气不强，却可以和这身横练躯体互相加成。
交手之时，肉身抗冲击能力极强，嫣然的内气拳脚打上去，很多威力会被他淬炼过的躯体直接卸掉。
反过来张三的拳头砸过来，每一拳都带着数十年横练沉淀下来的厚重劲，哪怕内气微薄，杀伤依旧不容觑。”
“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大家总觉得硬气功是走投无路才选的末路，是糟粕。
可张三这件事摆在眼前，哪怕他很晚才摸到炼气的门槛，修为远不如正统内气修行者，靠着一辈子苦修的横练底子，依旧可以在徒手搏杀当中，压制住早已炼气入门的高手。”
“肉身淬炼，本身就是一套完整的体系。
不是内气的附属品，更不是失败者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