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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个只剩半边脸的雌麒麟能发出干扰神识的尖啸，火麒麟卫一听见就头晕目眩，阵型散了一半。
混战直到后半夜，双方各自折了百来号人，东境第一道防线彻底报废，赤焰唯有带着残部退守第二道沟壑。
墨离没有追，而是蹲在光幕裂口边上，给受伤的畸形麒麟挨个舔伤口。
水麒麟的唾液有愈合功效，这是当年麒麟王教他的。
赤焰在对面沟壑上看见这一幕，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他记得墨离小时候就这样，族里谁蹭破块皮都找他舔，那会儿他还是个圆滚滚的小蓝团子，舔完人家的伤口，自己先呸呸呸吐半天舌头。
“墨离！罗睺给你喂什么迷魂药，你非得替他卖命？”
赤焰隔着沟壑大喊。
“他没喂我迷魂药。”
“他就干了一件事，我那条腿废了，是他给我接上。”
“赤焰，我在外荒野等死那些年，你来看过我一回没有？”
墨离抬起头，颧骨高高耸起。
赤焰卡住了，他确实没去过。
头一回是忙着镇压地火顾不上，第二次是想起来但觉得去了也没用，再后来他压根把这事给忘了。
外荒野三万四千只畸形麒麟，在他脑子里就是一个数字，每一个都是累赘，每一个都是负担。
“我......”
赤焰张了张嘴。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忙。”
“内原野两万张嘴等着你喂，地火裂缝天天炸，你一个火麒麟天天拿血浇石头。”
“你难，可我也难。”
墨离低下头继续舔伤口。
赤焰攥紧了爪子，他知道罗睺是什么德行。
当年龙汉初劫，就是因为他最擅长拿捏人心底那点委屈和怨气，三言两语就能把人变成他手里的刀。
而墨离这种满肚子委屈的，简直就是罗睺最完美的靶子。
“他在利用你。”
赤焰也不再拐弯抹角。
“我知道，但他先给我治了腿，又给我们粮食，养活了几万人口。”
墨离没有否认。
这话赤焰没法接，唯有退回去重新布防，却彻夜难眠。
天快亮时，他忍不住爬起来，把粮仓里最后那点存粮又匀出一半，叫来一个信得过的老麒麟。
“给外荒野送过去，但别让墨离知道是我给的。”
“以什么名义？”
老麒麟问道。
“就说是......就说是内原野清理陈粮，扔了可惜。”
赤焰烦得直搓脸。
墨离当然知道是谁给的，第二天他就把一半的粮退了回来，还附了张歪歪扭扭的树皮信。
“陈粮留着喂你家幼崽吧！我这边罗睺供得起！”
赤焰把树皮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最后还是点把火烧了。
接下来半个月双方零零碎碎打了七八场小规模战役。
赤焰这边伤亡累计到四百多人，墨渊那边更是直接翻倍。
毕竟畸形麒麟的底子太差，好多伤号伤口感染烂得没法看。
但墨离硬是扛住了，他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剩下时间全在给伤号舔伤口，同时还催动灵力压地火。
赤焰隔着战线看了他好几次，眼瞅着墨离一天比一天瘦，鳞片开始疯狂掉落，可自己心里那把火却越烧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