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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帝俊有些好奇。
“我知陛下要的是麒麟王血脉，但陛下可曾想过，日日取血割肉，虽能暂时壮大己身，却终究是杀鸡取卵。”
“若陛下肯放了王，我麒麟族愿献出祖地之下埋藏的混沌灵脉，那灵脉蕴含的混沌本源，比王身上的血脉更加精纯、更加庞大。”
墨凡提出一个诱人的条件。
帝俊眼中精光一闪。
混沌灵脉，那确实是连他都垂涎的东西。
“墨凡，你以为本座会信你？”
“麒麟一族狡诈多端，本座若是放了麒麟王，你们举族逃走，我还去哪里寻那灵脉？”
帝俊随即笑了，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以麒麟一族的气运起誓。”
墨凡沉声道。
帝俊站起身，从御座上走下，一步步来到墨凡面前。
身为天帝，他确实比墨凡高大许多，气势也强盛许多，此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老人，嘴角还挂着浓郁的笑意。
“誓言？本座从来不信这东西。”
帝俊抬手，轻轻一挥。
一道凌厉劲气扫过，墨凡瞬间被巨力击飞，撞在凌霄殿的玉柱上，最后软绵绵地滑落在地。
青木杖脱手飞出，断为两截。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白须。
“本座不但要麒麟王，还要麒麟祖地所有混沌灵脉。”
“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本座谈条件？”
帝俊走回御座，重新坐下，声音淡漠如冰。
墨凡趴在地上，听着帝俊的话，忽然发笑。
起初笑声很低，好似破风箱发出嘶鸣，而后越来越响亮，越来越凄凉，在空旷的凌霄殿中回荡。
“你笑什么？”
帝俊皱眉。
墨凡撑着残缺的身体，重新盘膝坐起，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忽然他抬起手，咬破指尖，用鲜血在空中画出一个玄奥符文。
符文散发着微弱金光，一闪即逝。
“帝俊，你说得对，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反抗都毫无意义。”
墨凡没有愤怒，语气却出奇笃定。
“但你忘了一件事。”
“我麒麟一族，生于混沌，长于大地，我们从不祈求怜悯，也从不畏惧死亡。”
“我们唯一相信的，是血脉，是传承，是你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
墨凡抬起头，老眼虽浑浊，却亮得惊人。
随后他抬起双手，青木杖碎片在他面前重新浮起，化为无数细碎光点，融入他体内。
这一刻他的气息骤然暴涨，身躯重新焕发出蓬勃生机，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那不过是回光返照。
“今日，我墨凡以此残躯为引，以数千年修为为薪，种下麒麟一族最后的希望。”
墨凡的身体开始发亮，金色光芒从他体内涌出，越来越盛，越来越烈。
帝俊脸色微变，抬手便是一道刀气，穿透了墨凡心脏。
墨凡的身体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凌霄殿中。
金光穿过天庭的屏障，穿过千山万水，穿过一切阻碍，最终汇聚到麒麟原野的地脉深处。
在那里，一颗金色的种子悄然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