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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君,昨夜又走了三个,最小那头赤鳞崽儿,天亮时已经凉透了。”
一头青鳞雌麒麟艰难地挪动后腿走上前来,她腹部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旧伤,那是三个月前穿越不周山废墟时被地火灼烧留下的。
麟儿没有回头,只是用爪尖轻轻拨弄着脚边的碎石粉末。
那些粉末曾经是先祖的眼睛,更是麒麟族辉煌时代的见证,现在只剩下灰白的尘土,风一吹就散了。
“西昆仑的路,还要走多久?”
“若全速奔行,再有七日便可望见玉虚峰。”
“可是少族长,队伍里伤患太多,幼崽们体力不济......”
青鳞母麒麟犹豫了一下。
“那就兵分两路。”
“能跑的随我先去西昆仑求见西王母,走不动的由你带领在后缓行。”
“沿途每隔百里留下我麒麟族的血息标记,若前方谈成了,我即刻遣人来迎。”
麟儿转过身,金眸如初生朝阳,眼底沉淀出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冷硬。
青鳞母麒麟张了张嘴,终究没有提出异议。
自从老族长殒落后,麒麟族便再没有真正的决策者了。
麟儿虽然年幼,可他体内流淌的是祖麒麟最纯正的血脉,尽管鳞甲尚未长成,却始终藏着一份足以让百兽俯首的威压。
这便够了。
午时刚过,麟儿便带着三十余头勉强还能保持奔行速度的年轻麒麟启程,余下的麒麟由血裔护送。
他们没有走大路,破碎大地上处处是尚未愈合的裂谷与涌动着混沌气息的漩涡,稍有不慎就会被卷进时空乱流。
麟儿在前方开路,凭借血脉传承中的古老记忆避开那些肉眼看不见的危险区域。
而他身后的小麒麟们则排成一条细长线,一个衔着一个的尾巴,犹如在风中飘摇的陈旧旌旗。
第三天傍晚,他们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浊气风暴。
那风暴是从大地深处某道新裂开的缝隙里喷涌出来的,携带着被镇压了不知多少纪元的怨煞之气。
一头跑在末尾的碧色小麒麟来不及躲闪,被浊气卷了个正,当即发出一声短促哀鸣,浑身鳞甲迅速暗淡下去,似乎在瞬间被吸走了大部分生命力。
“别停!继续跑!”
麟儿在狂风中嘶吼,并第一个逆着风暴冲回去,用身体挡住那头摇摇欲坠的碧色小麒麟。
浊气撞在他尚未完全长成的鳞甲上,发出砂纸打磨岩石般的刺耳声响。
他能感觉到那股怨煞之气正试图钻进血脉,简直冰冷入心,蚀骨销魂。
蓦地体表亮起一层薄薄的金色光晕,从心口扩散开来,将逼近的浊气尽数弹开。
风暴持续了一炷香时间,等一切平息时,队伍里又多了三头鳞甲黯淡的病弱幼崽。
“少族长......”
“我......我是不是也要像阿姆那样.......”
那头被麟儿护住的碧色小麒麟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