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鲲鹏的笑容更深了些，殿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龙族长老们交换着眼神，有人面露喜色，有人眉头紧锁。
苍羽却只是端起酒杯，慢慢饮了一口。
“此事重大，容我与族中长老商议后再作答复。”
“使者远来辛苦，请在宫中歇息几日。”
鲲鹏识趣地退下了。
殿门关闭瞬间，苍羽脸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
“君上，妖族天庭此举，意在拉拢我龙族。”
“若能得青龙大帝之位，我龙族便有了正统名分......”
大长老云天衍上前一步。
“有了名分，也就意味着有了枷锁。”
“帝俊要的，是让龙族名义上归附天庭，从此受天庭辖制。”
“到那时，龙族再想做什么，都得先问过天庭。”
苍羽直接打断他。
“可若不答应，便是与天庭为敌。”
“帝俊太一坐拥周天星斗大阵与混元河洛大阵，更有河图洛书、东皇钟这等混沌至宝，我龙族......”
云天衍有些焦急。
“我知道，所以我不会立刻拒绝，但也不会马上答应。”
苍羽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望着外面幽蓝的海水。
“君上可有什么打算？”
洪太初终于开口。
“派人去南疆，请凤栖梧来东海一叙。”
苍羽转过身，眼中金光流转。
凤栖梧来得很快。
三天后，她独自一人踏入东海龙宫，红衣如火，凤眸带笑，仿佛这幽深的海底宫殿不过是她南疆火山的另一处别院。
“龙君相召，所为何事？”
凤栖梧大大方方地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
苍羽屏退左右，殿中只剩下他们两人。
“妖族天庭派人来了，封我为东方青龙大帝。”
苍羽说得直截了当。
“恭喜龙君。”
凤栖梧端酒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饮下。
“恭喜？这有何值得恭喜？”
苍羽皱着眉。
“龙族终于有了一个正统的名分，难道还不值得恭喜？”
凤栖梧笑问道。
“那凤族呢？”
苍羽随口一问。
“也派了人，封我为南方朱雀大帝。”
凤栖梧放下酒杯。
两人对视，沉默了片刻。
“你怎么看？”
苍羽率先问道。
“帝俊这是要分化我们。”
“东海一战，龙凤两族联手击退巫族，他怕了。”
“怕龙凤真的结盟，怕洪荒出现一个不受天庭控制的第三方势力。”
“所以他要赶在咱们真正联手之前，把咱们分别绑上天庭的战车。”
凤栖梧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绑上去之后呢？”
苍羽顺杆爬。
“听调不听宣，名义上归附，实际上各守其土。”
“听起来不错，对吧？”
“可一旦接受了这个封号，龙族就成了天庭的东方青龙，凤族就成了天庭的南方朱雀。”
“将来天庭与巫族开战，咱们出不出兵？”
“天庭要征伐某族，咱们帮不帮忙？”
凤栖梧冷笑。
苍羽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