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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这一去，巫族便只剩下九位祖巫了。
哪怕等到共工和祝融归来，也只是十一位。
虽然还能勉强催动都天神煞大阵，可威力终究大打折扣。
“兄长，后土姐姐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玄冥轻声道。
“什么话？”
帝江看向她。
“她说巫族也好，妖族也罢，终究都是盘古父神的后裔。”
“杀到最后，这片天地只剩下一片焦土，又有什么意义？”
玄冥一字一句说来。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妖族杀了我们多少族人？少说也有数百万。”
“这笔账，必须用血来偿。”
天吴冷哼一声。
“我同意用血来偿，但不是盲目地去送死。”
“妖族的周天星斗大阵非同小可，三百六十五位妖神操持星幡，东皇太一持混沌钟坐镇中央，再加上帝俊的河图洛书推演天机。”
“若是直接硬碰硬，我们占不到便宜。”
蓐收站起身，虎爪在地上划出深深的沟痕。
“都天神煞大阵以盘古父神真身为核心，威力上绝不输给周天星斗大阵。”
“但我们现在只有九个人，即便等到共工祝融归来，也只是十一个，阵法的完整性有缺陷。”
帝江沉思片刻，才缓缓言道。
“那就用人来填。”
“族中有众位大巫，可助我们稳住阵脚。”
“尤其是刑天、后羿、蚩尤三人，修为已接近祖巫，足以顶上那个缺口。”
强良沉声道。
“后羿？他最近状态不对。”
奢比尸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刺耳。
“怎么？”
众人满脸不解。
“自从嫦娥飞升月宫，他就一直闭关不出，我怀疑他根本不想打这一仗。”
大殿再次陷入沉默。
“不管他想不想打，到时候都必须参战。”
“巫族存亡，在此一战。”
最终帝江做出决断。
随后他缓缓站起身，六足蹬地，四翼展开，遮住了大殿上方的天空。
......
月宫清冷，桂树飘香。
后羿盘坐在月桂树下，闭目养神。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上百年，不吃不喝，不动不语，十足一块石头。
蓦地阵阵轻盈脚步声响起，带着月华特有的清冷气息。
“后羿，你还要坐多久？”
嫦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后羿缓缓睁开眼，双目赤红，布满血丝，显然这百年并非真的在静修。
“我来带你回去。”
忽然后羿说了声。
“我不会回去了，月宫是我的归宿，也是我赎罪的地方。”
嫦娥轻轻摇头。
“赎什么罪？”
“你服下西王母的不死药，那是你的选择，没有人逼你。”
后羿的声音陡然拔高。
“可你射落九日，杀了帝俊的九个儿子。”
“这是巫族和妖族之间永远解不开的死结。”
“我知道你不想打这一仗，你杀了金乌太子们，但你并不恨妖族，你恨的是战争本身。”
嫦娥缓缓低下头。
后羿也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