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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羽立于水晶宫最高处的观潮台上，望着海上翻涌的浪涛。
天边紫气与血光交缠，那是巫族与妖族大军集结的征兆。
两族决战在即，四海龙族却被夹在了中间。
妖皇帝俊要龙族出兵助阵，十二祖巫则放出话来，龙族若敢助妖，战后第一个血洗东海。
苍羽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
“小苍。”
身后传来苍擎的声音。
苍羽转身，见父亲闲庭信步而来，长发飘摇，衣袂翻飞，眼中毫无半分疲态。
“父亲，今晚月色不好，没必要出来吹风。”
苍擎摆摆手，在水晶栏边站定，同样望向天际那两道不祥光芒。
“你在愁什么？”
“明知故问。”
苍羽十分不满。
“说来听听。”
苍擎似乎饶有雅致。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们龙族不要倒向任何一边吗？”
“因为我们两边都得罪不起。”
“帮妖族，巫族胜则龙族亡；帮巫族，妖族胜则龙族亡。”
“两不相帮，无论谁胜，秋后算账还是龙族亡。”
“父亲，无论我们怎么走，这都是一条死路。”
苍羽苦笑。
“小苍，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听什么故事？”
苍擎没有急着回答，反而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直接说吧！到底是什么故事？”
苍羽没有心思去回想。
“那个故事，是关于我们龙族，怎么从洪荒大泽中的一群鳞虫，走到今天的。”
苍擎缓缓开口。
苍羽当然记得，那个故事他听过千百遍。
远古之时，万族并起，龙族不过是水中普通生灵，没有利爪，没有锐角，没有呼风唤雨之能。
后来龙族先祖找到了一个法子，不在任何一位大能面前站队，却让每一位大能都觉得龙族是自己人。
“那时候，龙族向盘古后裔献上水中珍宝，换取了对江河湖海的初步掌控。”
“又向妖族圣人女娲示好，得到了繁衍壮大的空间。”
“同时暗中帮助巫族疏通水脉，换来了对水族的统治之权。”
“三家都以为龙族是他们的附庸，可实际上，龙族从他们那里各取所需，最终独霸了四海。”
苍擎声音很轻，十足在说一个故事。
“父亲的意思是......”
苍羽心中一震。
“我的意思是，你不需要在巫族和妖族之间选边站。”
“你要做的，是让他们觉得，你已经选了。”
苍擎转头看着儿子，眼中精光闪烁。
“可现在不是远古了，巫妖两家剑拔弩张，龙族没有任何周旋的余地。”
苍羽眼睛亮了，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苍擎笑了笑，又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帛书，递给了苍羽。
“这是我花了一些时间，在东海海眼深处的上古遗刻中找到的，你看看吧！”
苍羽展开帛书，上面记载着一桩远古秘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