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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指节上带着好几道旧剑伤的手掌，稳稳地把留影石接在了手里。
入手微凉，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更清晰了，像刚从染血的战场带回来一样。
孙长老压下心底的疑惑，不再多想，指尖一缕灵力注入留影石。
那莹白的石头瞬间亮了起来，柔和的白光从石身溢出来，“嗡”的一声散开，在半空中铺开了半人高的清晰光影——这是最高品级的留影石，能把画面声音都原原本本记下来，跟亲眼所见没什么两样。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冒着黑烟的焦土。
那是天剑宗所管辖的一座城镇外的清风村，孙长老几年前还去过那里，村民都淳朴，逢年过节还会给宗门送些自种的菜果。
可此刻画面里的清风村，根本看不出半分原来的样子：土坯墙塌得稀碎，木梁被烧得黑黢黢，还在冒着滚滚的浓烟，半个村子都陷在火光里，风吹过，火苗蹿得比房顶还高。
画面晃了晃，镜头往下移，就能看到路边横七竖八躺着尸体，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还有几个光着脚丫子的半大孩子，身上都带着狰狞的伤口，血流得遍地都是，把黄土都泡成了黑红色。
几个披着黑红色铠甲的魔族修士站在村口，骨刃上还往下滴着血，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魔修踹了踹身边一个还有气的老农，狂笑着说：“这天剑宗的地盘，迟早都是我们的，这些不听话的贱民，都得死！”
老农拼尽最后一口气啐了他一口，那魔修脸色一沉，抬手一刀就劈了下去，脑袋滚出老远，眼睛还圆睁着，死不瞑目。
血腥味仿佛顺着画面飘了出来，看得人胸口发闷。
紧接着画面一转，来到了天剑宗外门的灵石矿场。
十几个穿着天剑宗外门弟子服的年轻人，被反绑着双手，推到了矿坑边上。
他们脸上都带着伤，有的额头破了，血流遮住了眼睛，有的腿被打断了，瘫在地上站不起来，但没有一个人求饶，都咬着牙，狠狠瞪着站在他们面前的魔将。
那魔将生得高大，半边脸都是青色的鳞片，手里握着一把带着倒刺的长刀，脸上挂着残忍的笑：“你们天剑宗不是厉害吗？怎么现在成了我们刀下的鬼？说，谁愿意归降我魔族，归降了就饶你不死，还给你魔晶修炼。”
人群里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弟子，攒了半天劲，张口就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正好吐在魔将脸上：“做梦！我天剑宗弟子，宁死不降！”
魔将脸色瞬间变了，抬手一刀就砍下去，那小弟子的头颅“咕噜咕噜”滚进了矿坑，鲜血喷了魔将一身。